眸色沉郁，他沉寂无声，唯喉间轻微哽咽。

“别难受了。”

杨栋抬手试探着覆上杨赟手里握着的不足人五指相攒大小的手镯，就在他欲伸手拿出之际，意识迷离的杨赟出于本能的握拳，这一动作赫然揪动了两人的心。

柳月清并未言语，只是抬眸望他一眼，幽深的目光仿佛缀着一尾钩子，在静谧夜幕中勾出他心中那一桩不可回望的往事。

柳月清眼泪再也隐忍不住径直自眼眶跌落。

她颔首额头抵在杨栋怀中，眼前闪现的一幕幕全然都是孩子还在怀里时的情形。

“老爷……她都还没有长大啊！”低声相诉，她的呼吸变得沉重，“老爷，我那还在襁褓中的女儿，她还来不及唤我一声额娘啊！他就这么没了……”

接连两次重申，杨栋的心也彻底软了。

自小女儿从产房中抱出，他是第一个隔着襁褓抱了孩子的人，如今想起又怎么会心中不痛苦。

一旁的郎中诊断杨赟只是受凉发热，只需喝服药便会好转，两人的心也从容的落下了一半。

等到临近天亮杨赟的状态稳定，杨栋颔首之际。

这一刻已然累的神志不清的柳月清纤长的睫毛泪痕犹存，指尖仍旧不安的握着他胸前的衣襟，眉梢微蹙间似存着无尽苦楚。

迷离间的柳月清不敢睁眼，此刻她静候着杨栋的话语。

那一句可以代表她今夜所做一切成效的话语。

她犹豫着惺忪睁开眼眸，怯生生的抬眼望向，一切都那么恰如其分。

杨栋欲起身离去，见她眨巴着眼，瞳孔中那种骤然失去的落寞犹如一颗高悬的心挣扎着找不到归属。

也正是这一个眼神沉重敲击在了杨栋的心坎。

只见他叹一口气，似是要倾诉尽余生的伤痛。

一句‘咱们总还会有孩子的’听得柳月清如梦似幻。

这一夜，杨栋留宿在柳月清的院子。

一切的情话、貌美、远抵不过失去孩子予人的沉痛愧疚来的真切。

夜幕没有一丝云雾，皓月无处不可照及。

欢爱过后，柳月清伏于杨栋膝间，秀发如瀑垂在腰际，眼眶晶莹缀着烛火摇曳，温声细语的低诉声声都绕进了杨栋的耳畔。

杨朝芙第二日得知这一消息之际，嘴角轻笑，“五姨娘到底是没辜负我的期望。”

计划达成，她只静待后面的成效。

而杨栋自早朝过后更是马不停蹄的往柳月清的院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