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威、童猛扮做家丁,乐和自己充了虞侯,倪云、高青做伴当跟随,身边各藏暗器。
到城外停船,雇一乘四人抬的大轿,花公子换了华服坐了。
乐和手执双红全帖,竟进府门迎宾馆中坐下,叫门上听事的传帖。
吕太守知道,连忙出来见礼送座。
吕太守看那花公子丰姿俊雅,如粉雕玉琢,礼数优闲,自然是清华贵胄。
茶罢开谈道:“令尊少宰公在京师参谒,极蒙优礼。
令见老台臺忝在属下,上元送些薄仪,愧不成礼。
今又承老世翁枉驾,不胜荣幸。
且不知几时出京的?”花公子恭身答道:“晚辈向同家兄在建康肄业,家严称台下是名公之裔,斗山文望,叫备薄贽拜在门下。
今随奉家母天竺进香,经过贵郡,枢谒龙门,先瞻芝字,以慰积诚。”
吕太守见说要拜门下,喜出望外,不唯难得这样玉笋班门生,自此又得夤缘权要。
谦逊道:“不材樗栎下品,何敢屈尊?不知太夫人鸾軿亦在敝治,有失俟候,万罪,万罪!尊寓在何处?暂屈行旌,薄设请教。
少顷遣拙荆袛候太夫人。”
花公子道:“若不鄙弃,待进香回来,趋侍绛帐,不敢过叨。”
起身作别,吕太守送出府门,三揖上轿,回到船中,乐和道:“那厮来答拜,如此如此,依计而行。”
不多时,吕太守果然双铺兵开路,两首清道旗,许多执事仪从。
到马头上,不见有大座船,正要访问,花公子早先上岸,致谢道:“小舟窄隘,况有家母在内,不敢有劳!”吕太守即忙下了轿,笑吟吟携着花公子的手,逊至接官亭上,分宾主作了揖。
正要送座,那童威、童猛捱到太守身边,说时迟,那时快,把太守袍口封住。
倪云、高青飕的一声,拔出短刀,明晃晃的架在太守颈上,喝道:“你这害百姓的贼!还是要死要活?”太守吓得魂消胆丧,三十个牙齿捉对儿相打,再挣不出一个字,战兢兢抖着。
衙役要上前救护,见锋快的白刃凑着颈上,恐害了太守性命,只好袖手傍观。
看的百姓拥上千馀,又惊又笑、乐和道:“吕太守,你不要慌。
我等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是梁山泊上好汉。
你为什么拿李俊、费保、狄成监禁,要许他三千银子?好好的即刻送出来,饶你性命!若然道半个‘不’字,有一个人近前,教你身上搠百十来个透明窟窿!”吕太守要性命,连声的答应道:“好汉不要动手。
就送!就送!”唤书吏、皂快即刻到监里取李俊等三人来。
无半顿饭时,三个送到了。
李俊见拿住太守,围绕许多人,又见乐和指手划脚的说,反不知头脑,呆呆的立着,吕太守道:“好汉三位已送到了,放了下官罢。”
乐和道:“还未!不要性急。
那太湖是百姓的活路,怎么与巴山蛇连手出告示,做了放生湖,要领他字号水牌,平分鱼利,私自起税。
我弟兄们不忿,与百姓做主,你又阴谋诡计,拿住监禁,诈掯三千银子。
银子现有在这里,却没得与你!你剥削百姓的许多财物,拿出来送三千与我们,方才饶你!”太守道:“出告示做放生湖,是下官不合误听了。
私起鱼税,设计拿好汉们,都是了乡绅的主意。
既要银子,只得取来。”
又唤书吏、皂快到街里尽数拿来。
奶奶见说,慌了手脚,连忙搬出几十封。
乐和叫送到船内,吕太守哀求道:“恐失官箴,好汉放手罢。”
乐和道:“性命便饶你。
只是那丁自燮气他不过,要同去和他对明白了,方才放你。
若不放心,叫众行役一同随去便了。”
吕太守没奈何,只得唤众役齐到船中。
倪云、高青还紧紧帮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