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员外吩咐家人:“取十吊钱赏给这几个小孩儿。”
那妇人叩头谢了,拿钱去了。
老员外自己一想,方才那个妇人,虽然突,现有七个孩儿,久后要是长大之时,倒是造化。
我虽有百万之富,这一个儿,如今病的这样儿。
我看人生世上,大概也是命中所定,该当无子,苦求神佛也是徒然。
正是思前想后,只见正西来了一个老道,穿青色褂,面如刃铁一般,一部连鬓落腮胡子,背后欹插宝剑,口中说:“无量佛,善哉善哉。
贫道闲游三山、,闷踏五岳,永未见过这样房煞!这房犯五鬼飞廉煞,家中不利小口,主于有恶病缠身。”
梁员外一听,连忙过去说:“仙长请了,我家这房犯五鬼飞廉煞,求仙长给破破。”
老道说:“员外须带我到宅院之内,细细看个真实。”
梁万苍带着老道到了里院,往各处一看,然后到了书房之内。
老道说:“员外明日在大门内,高搭法台三丈二尺,上面预备八仙桌一张,太师椅子一把,再预备长寿香一封,五供一堂,黄毛边纸一张,砚台一方,笔一枝,白文一块,朱砂一包,香菜根无根水一碗,五谷粮食一盘。
法台头前预备五色绸子,青黄赤白黑五色,按金木水火土五行。
预备五百两银子,我给你散散福,你这房子的劫结就没有了。
先把这五鬼解了,然后我再给你儿治病。”
员外一听,心中甚为喜悦,赶紧吩咐家人倒过茶来,说:“未领教道爷贵上下?怎么称呼?在哪座名山洞府修炼?”老道说:“员外是贵人多忘事,我常到员外这里来。
我姓张名妙兴,在这村北五里地,五仙山祥云观出家。”
员外说:“原来是街坊,我实在失敬了。”
赶紧吩咐摆斋伺候。
老道连连摆手,说:“员外不必费心,客日再扰,我还得回庙预备应用的东西,明日好来除煞。”
说罢,站起身来告辞。
员外亲身送到外面,拱手作别。
老道去后,员外赶紧吩咐家人,在大门内高搭法台一座,把应用的东西照样预备。
众多家人直忙乱了半天,至日落之时,诸事俱已齐毕,大家安歇,一夜晚景无话。
次日众人起来,净等候老道来。
天有已正,老道倒没来,和尚来了。
原来是济全带着高国泰、苏禄、冯顺从余杭县回京,由此经过。
和尚睁眼一看,大门内有法台。
罗汉爷早已占算明白,心说:“好孽畜,竟敢在此放妖作怪!”吩咐高国泰、苏禄、冯顺三人在此等候。
和尚迈步直奔大门,见门口站立几个家人。
和尚打一问讯说:“辛苦众位,我和尚从此经过,由早晨尚未用饭,我要在尊处化一顿斋吃。”
众家人说:“和尚你来的晚了,看我们大门上,这里贴着:‘概不书缘。
’原先我们员外本是善人,最喜斋僧布道,现在勿论是僧是道,我们员外一概不施舍。
你要早来粥厂,可以讨一分粥,你来迟了,明天再来罢。”
和尚说:“我由早晨没吃饭,你们众位慈悲罢。”
旁边有~位老管家,最好行善,见和尚说的怪可怜的,他站起来说:“和尚,我由早起身体不爽,有一碗白米饭,连菜都一点没吃,我拿来给你罢。”
说罢进去,把饭端出来递给和尚,和尚伸手一接,老管家一撒手,和尚往回也一拉手,叭咳,连碗带饭掉在地下。
老管家说:“你这和尚,我好心好意,给你端出饭来,你怎么把碗碰了?”和尚哈哈一笑说:“你叫我和尚吃这个剩饭?”老管家说:“你不吃剩饭吃什么?”和尚说:“要吃干鲜果子,冷荤热炒,粉拌蜜饯,鸡鱼鸭肉整桌的。
把我和尚清在上面独坐,叫你们员外陪着批我才吃呢。”
家人一听这话,气往上撞说:“你这穷和尚满嘴胡说,我们员外陪你吃饭?你这是说梦话呢。
要叫我们员外陪你吃饭,你还得转世投胎。”
和尚说:“你说的话算不算?我和尚要化不出这样斋来,我对不起你们。”
说着话,和尚就嚷:“化缘来了!喂!”拿手往嘴上一抓,往大门里一扔。
众家人掩口而笑。
和尚连嚷了三声,就听里面说道:“外面什么人喧哗?”由里面出来一位员外。
和尚看这位员外身长八尺,头戴双叶逍遥员外巾,三蓝绣花,身穿宝蓝缎子逍遥员外繁,衣领紧系,足下篆底首靴,面如三秋古月,慈眉善目,海下一部花白胡须。
从里面出来,一见济公,要请罗汉爷给儿治病。
有分教,行善之人有善终,作恶之人天不容。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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