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进去,我真的有事要找我哥。”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女声,划破天际。
是顾初妤?
屋内,顾慕白和轻歌眼神中同样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错愕,他们都知道,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顾初妤绝不会冒冒失失,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冲到这里来。
很快,顾初妤破门而入。
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胸前还佩戴着中禹集团工作证,可见她来得究竟有多么匆忙。
刚一进门,向轻歌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顾初妤急不可耐地开了口:“妈住院了,脑出血,医生说她很有可能坚持不下去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陈瑜病了?
很难想象,像她那样平日里生龙活虎,尖酸刻薄的人居然也会有生病住院的一天。
轻歌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神情冰冷的男人。
顾慕白会去医院看陈瑜吗?
顿时,两道灼热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顾慕白身上,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顾家的那些陈年旧事,轻歌知道的不多,但却也听说过一些。
听说陈瑜在顾慕白小的时候,从来都是不管不问,有着数不清的男朋友也就算了,每每男朋友过来找她,她就会把顾慕白藏在衣柜了,不许他发出半点声音。
后来顾慕白一点点大了,陈瑜就一个人跑到国外去逍遥快活,直到......
直到顾慕白接管公司,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将顾氏集团发展成帝都乃至全国的龙头企业,身价大涨。
陈瑜这才肯回国找顾慕白,上演起了母子情深的戏码。
可她心里到底是真的看重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看重可能在顾慕白身上压榨出来的好处,也就不得而知了。
顾慕白神情凝重,深邃的黑眸里散发着阵阵寒光,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因为他的沉默,两个女人谁都不敢多言。
不多时,他那菲薄的唇角陡然弯起一道弧度,似笑非笑道:“她生病了,你来找我做什么,医药费不够?”
“当然不是。”顾初妤连忙摇头否认:“她是我们的妈妈,现在她眼看就要不行了,她一定特别想要见到你,你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你怎么知道她想要见我,而不是她那些数不清的男朋友?”
陈瑜丧父许久,况且风韵犹存,交些男朋友本就无可厚非,可是......
她错就错在在儿女尚且年幼的时候,为了一己私欲做出不顾他们的想法上。
面对这一不争的事实,顾初妤也没办法替母亲辩驳,她苍白而又无力地说着:“哥,妈如果真的就这么过世了,你要是不去见她最后一面的话,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你回去吧,我从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果然,顾慕白对过往发生的一切还是无法释怀。
顾初妤神情落寞地转身离开,见状,轻歌想要安慰,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或许这个时候,顾慕白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好好静静吧。
缓缓起身,轻歌轻声说道:“那我也先走了。”
这一次,顾慕白没有挽留,眼神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轻歌的话般,任由她的离开。
离开顾氏,轻歌心中五味杂陈。
萧萱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她原本应该松口气的,可是陈瑜的事......
如果她真的就这么去世了,顾慕白能够做到若无其事,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吗?
还是说他在多年以后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也会暗自后悔?
想着,轻歌鬼使神差地转身,踏着匆忙的脚步走进顾氏集团,乘坐电梯一路直达大楼顶层。
站在那间总裁办公室门口,轻歌抬手正欲敲门。
突然,屋内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