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大楼十六层那间挂着巨幅《江山万里》国画的常务副省长办公室里,秋阳透过半合的百叶窗,在墨绿色的羊毛地毯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栅栏,像极了一座无形的牢笼。
仅仅一年的时间,这间G省最具权势的办公室里已经发生了不为外界所知的惊天变化。
王诚得手的第一个月,杨凝冰的原秘书小周,那个跟了她两年、办事缜密的名校研究生,被一纸调令打发去了粤西一个偏远的县做副县长。
小周临走时来办公室道别,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甘——他至死都想不通,自己究竟在哪个环节得罪了这位他一直敬若神明的女省长。
紧接着,王诚那个原本只配在收发室喝茶看报、在编外名册上垫底的猥琐身影,开始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举着扶摇直上。
第二个月,省委组织部的一份借调函,将省委办公厅文件管理岗位综合表现突出干部王诚同志借调至常务副省长办公室,担任“行政助理”。
第四个月,省人事厅一份内部公示悄无声息地张贴在政务网的最不起眼角落:“王诚同志,因工作需要,特批解决公务员编制,定为副主任科员。”
这编制是多少寒门学子挤破头都得不到的金饭碗,而这个连本科文凭都是函授的男人,靠着一份杨凝冰亲自递上去的《特殊人才引进申请》,三天就办妥了。
第七个月,杨凝冰主导的金改试点中,王诚以“机要联络员”的身份频繁出入省金融办、人行广州分行。
每一次他出现,那些副厅级的处长们都会客客气气地递上烟,称一声“王秘书”——因为他们都听说了,这个貌不惊人的男人,是杨省长身边最贴心的人。
第九个月,杨凝冰提出,王诚“政治素质过硬,业务能力突出,对全省经济金融工作熟稔于心,建议破格提拔为省政府办公厅副处级秘书。
——所有人都知道,杨省长背后是退下来的副国级杨望真,是隐世富豪叶家。因此没人敢去查这个王诚的底。
第十一个月,王诚的副处级帽子还没戴热,又一份调令下来了——“鉴于王诚同志在协调省金融工作中表现卓越,破格晋升正科级(享受副处待遇),任G省常务副省长办公室主任秘书。”
短短一年。
从一个连“事业编”都摸不到边的收发室编外杂役,跃迁为正科级、享副处待遇、出入省委大院畅通无阻、连厅局长都要陪着笑脸说话的“杨秘书”。
下午三点,副省长办公室办公室。
百叶窗被王诚拉得严严实实,只留落地灯昏黄的光晕。
那张曾经签发过万亿批文、曾经是杨凝冰权柄象征的红木办公桌后,此刻坐着的是王诚。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那西装是杨凝冰用自己的私房钱在国金中心给他订做的,一万八一套。
他歪靠在那张真皮转椅里,跷着二郎腿,桌上摊开着一份盖着省政府红章的《G省2026年度国资重组与跨境并购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
这份文件目前全国能看到的不超过十五人,每一页都关乎数千亿级的资产流向。
而就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底下,那位G省常务副省长、被全国官场誉为“南方政坛冰山女神”的杨凝冰,正跪着。
她今天这身打扮,是一件白色的低胸真丝小衬衣,胸前的扣子只系到第三颗,深邃骇人的乳沟从领口里赤裸裸地透出来;下身是一条紫黑色的超短百褶裙,短得只到大腿根上方两寸,稍一弯腰那条绷得紧紧的黑色蕾丝丁字裤就会从裙摆下方露出来;一双八公分的黑色细跟高跟鞋,配着那双晶莹剔透的黑色长筒丝袜,将她那双修长美腿勾勒得淫媚到了极点。
如果外界知道,这位在电视台里穿着藏蓝色双排扣套装、不苟言笑、为全国观众讲解金融改革蓝图的杨省长,此刻正穿着廉价情趣店里的低胸小衬衣和齐屄百褶裙,跪在自己曾经的办公桌底下,整个G省官场的信仰恐怕都要在这一秒崩塌成灰。
她那张欺霜赛雪的鹅蛋脸上,没有半分情欲,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