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栩和原本是想刺激一下容谨,看看容谨是什么反应的。
没想到容谨竟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地看着祁颜打架,眉头微蹙。
容谨虽然是八百年前穿越来的,但也接触过跆拳道。
跆拳道重腿法、步幅大,重心在两腿之间转换。
但祁颜移动时重心压得极低,每一步都踩在对手的进攻死角上,双手始终护在胸前和颈侧,出招极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是战马上的刀术步法,是秦家骑兵近身肉搏时的绝学。
而秦家军早已随烬朝覆灭,八百年前就断了传承,祁颜又是怎么会这些的?
容谨看着祁颜反手将第三个混混摔在地上时,右手不自觉地在栏杆上轻轻扣了三下。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查祁颜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小吃街那边的打斗已经接近尾声,周围的摊贩早就见事情不对劲远离战场,甚至还有人去请这个度假村的负责人。
度假村经常有喝酒闹事的人,不过在小吃街闹事还是头一次。
祁颜将最后一个还想挣扎的混混踩在脚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麻糍。
刚刚打斗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还好包装有两层,也没有被踩到。
她拍了拍外包装上的灰,正准备起身,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身后刺来的寒光。
那个最早被她摔在地上的花衬衫不知什么时候从靴筒里抽出一把折叠刀,正踉跄着从她身后扑过来,刀刃直刺她的后腰。
一直盯着祁颜动向的容谨动了。
祁栩和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翻过栏杆的,只看到一道深灰色的影子掠过木栈道,挡在祁颜身后。
容谨的右手扣住花衬衫握刀的手腕向外翻转,原本可以轻松卸掉那把刀,他却在关键时刻收了力。
那人以为自己机会来了,猛地用力,刀刃划过小臂内侧,锋利的刀锋划开卫衣的袖子和皮肤,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晕染了身上的衣物。
花衬衫随后被祁颜摁住,一个用力,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他整个人也被祁颜重重地甩了出去。
祁栩和艰难地翻过栅栏,上前控制住那位花衬衫。
容谨捂着流血的手臂,垂眸站在祁颜身侧,呼吸微微急促,但愣是没发出一声痛。
祁颜目光落在容谨手臂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眉头狠狠皱起。
她丢掉手里的纸袋,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丝巾,不由分说地按在容谨的伤口上,用力压住止血:“堂堂学生会主席,竟然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行了,跟我回酒店止血。”
容谨却按住了祁颜,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正在哀嚎的混混:“这些人看着不像是喝醉酒,倒像是有人刻意安排,我刚刚报了警,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祁栩和压着花衬衫过来,目光落在容谨的伤口上:“妹妹,他这伤口看着可不浅,要是留疤就不好了,还是带他去医院看看吧。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哦,对。这里比较偏,开我的车去吧。”他将自己的车钥匙丢给祁颜。
祁颜伸手接住,拽着容谨往车库的方向走去。
像是想到什么,她还特意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析大附属医院,急诊室。
姜宥伊刚下手术台便收到了祁颜发过来的消息,想着和祁颜比较投缘,便没有拒绝。
她给祁颜发了个消息,便去急诊室等着。
祁颜带着容谨到的时候她正在补觉,听到声音连忙抬起头,拍了拍两侧的脸颊。
姜宥伊一眼认出了那个被祁颜扶着的男生,是祁颜的欠债人,只是这次看着伤势比之前都重。
卫衣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把深灰色的布料和上面缠绕的丝巾染出一片暗色。
“你俩还真是冤家,这受伤频率真不是一般的高,比来我门诊复查的老病号还勤。”
她转身往里走,示意容谨坐在治疗床上,从消毒柜里取出缝合包和清创器械,戴上手套的动作流畅而熟练。
容谨坐在治疗床上,右手手臂搁在无菌垫单上,但坐姿依然端正:“麻烦姜医生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姜宥伊用剪刀剪开袖口的布料,露出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