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应棋心颤,再次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打着官腔敷衍道,“郑娘子虽已与陈俊安和离,但今日之事也算是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本官不好参与,尔等自行解决......”
陈老夫人闻之一愣,这位大人怕不是个假官吧!郑月婵擅闯陈府在先,动手打人在后,他竟说是家务事!这是正经县衙里的官爷吗?
郑月婵仿佛是有了后台,挺起了腰杆,颐指气使的说道,“我今日就将山儿带走!这笔账,我日后再慢慢与你等清算!”
“你敢!他是我陈家的血脉!”陈老夫人一声怒斥,威风的不行,实则声厉内荏。
“去你娘的陈家!你们陈家一个个都是伥鬼,专克我儿,我儿要是再留在陈家,早晚会被你个老伥鬼克死!伥鬼窝里贴符纸驱邪,亏你们也能想得出来!知道为何不灵验吗?”从棺材里爬出来,死而复生后的郑月婵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这酸损之言,信手拈来,且出口成章。
那陈老夫人也是很好奇,这些符纸为何没用?但她要脸,没问出口,但也没打断郑娘子后面的话。
“要么这些符纸是假的,你们陈家的人蠢而不知,被人骗了!要么是你们陈家心术不正,苍天有眼,叫你们一个个不得好报!”
郑娘子嘴上不饶人,气得陈老夫人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脸色发青的瞪着郑娘子
郑月婵恶气出完了,这才歇了火气,也不管那气得半死的老妪婆,径直回到房间,将陈见山抱在怀中,裹好薄被,柔声道,“好山儿......娘亲接你回家了......”
病中的陈见山,缓缓的睁开双眼,看见自己的娘亲,眼中带着欣喜和难以置信,虚弱的唤了一声,“娘亲......山儿好想娘亲......”
“山儿乖......娘亲在!娘亲在!”郑月婵紧紧的抱着陈见山,悲痛的呜咽着,她心中好恨!她此刻只想生病的人为何不是她!
韦应棋看着抱着孩子痛哭的郑月婵,心生不忍,他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将陈见山接了过来,抱在怀里,说道,“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韦应棋抱着陈见山,大步朝前的离开,郑月婵擦干眼中的泪水,小跑着跟在韦应棋的身后,这一路畅通无阻,陈府没有一人胆敢阻拦身为广陵县县尉的韦应棋。
走出陈府的大门时,韦应棋正好遇见从外面匆忙赶来的陈俊安。
陈俊安立于石阶下,看着抱着陈见山的韦应棋,又看了一眼跟在韦应棋身后的郑月婵,眼中闪过寒光,却碍于韦应棋的身份,只得低下头,掩住眼中的暗恨,躬身行礼,“草民见过大人。”
韦应棋人高马大,抱着陈见山,立于石阶上,他眼神睥睨,面上不屑,视若无睹的带着众人阔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