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架空历史在轮回中与落草为寇的青梅竹马再度相遇

那不可理喻的美貌依旧如附骨之疽般纠缠着玛利亚,就像是“圣灵”的赐福,抑或诅咒,而神的赠予无论好坏,凡人都无拒绝的余地。

经过数次尝试,她绝望地发现,无论采用怎样的方式自毁容貌,伤口愈合后,面容和身躯便会恢复如初,留不下一星半点痕迹,她数次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过去,但又会在隔段时间后醒来,手腕上的伤口也早就愈合。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怨恨旁人,毕竟,流浪的日子不好过。

玛利亚没有身份,没有钱,甚至没有思考报仇血恨的精力,只能在山野里漫无目的的游荡,靠着采摘野货熬日子,直至被流窜的强盗团伙捉住,他们自称为“圣安多尼骑士团”,主要由游荡的窃贼强盗和前来投奔的失地农民组成,主要干着打劫富户的营生,当然,也会在较少的情况下洗劫村庄,掠走粮食和少女,人们有时称他们为“义军”,有时则恐惧地称之为杀人狂魔,她那张漂亮的脸蛋终于发挥了次正面的作用,强盗头子听闻过她先前的事迹,对着自己的弟兄们声称这是“会带来灾厄的小娼妇”,为了骑士团内部的和谐安宁理应被驱逐甚至直接杀死,但,“谁教我们对穷人与他们的女儿总是怀揣着怜悯。”

“她可以暂且在这里栖身,但必须要为我们做事,也不得施展她魅惑人的妖术,若她蛊惑了骑士团的兄弟争斗,那就我们就必须为民除害。”强盗头子声称自己愿意独自承受其苦,他自是不乐意与同伙分享眼前这个令人垂涎的“战利品”,再加似有似无的残存良心作祟,他决心将玛利亚长成女人模样后再考虑享用其美色,并随手翻阅了那一箱精简过又有音标注音的经书,从《撒母耳记》下卷中忽得了灵感,要她改名为“塔玛”。

“那个传说里美得引起兄弟相残的女人就很适合这个小娼妇,说不定她也能像故事里那般引发王子的叛乱……”塔玛还清晰记得这句闲话,她在强盗团里的日子大多数被人看守着,每天帮忙缝缝补补、洗衣做饭,在强盗们的满嘴荤话下如木雕般沉默,没有被人殴打或者强暴,并且若有人讲得玩笑实在过火,就会被自己的同伴臭骂一顿,这令她多少感到庆幸,偶尔也会偷瞄强盗头子,在心中效仿几招几势,筹划着自己当上老大后该如何对村民复仇。

见到塔玛还算老实听话,强盗们也放松了警惕,他们乐意跟她讲话,并允许她在营地周边活动帮忙采集蘑菇和浆果,或者去集市上用头发换些针头线脑,他们还递给她烟抽,她试了试,感觉分外不错,既能够提振精神,多抽几根后还不用吃晚饭。

只是这种相对安稳的日子也没有持续很久,强盗团体不出两年便被领主派兵剿灭,只有恰巧离开营地外出的塔玛带着几件武器,仓皇地逃走。

之后便是望不见尽头的颠沛流离,有人热情招呼塔玛去妓院工作,声称她绝对会成为头牌,有享受不完的金币和珠宝,塔玛选择在私人密谈时用燧发枪崩烂了皮条客的脑袋。

她惊讶于自己如此轻易地就扣动了扳机,在抬起枪口的电光火石间,她没有恐惧,没有懊悔,唯有强烈的厌恶如针刺般扎的浑身难受,驱使着她必须去取他性命。

哪怕在衣衫上缀满金子,连内裤和袜子都用丝绸裁成,但他的脑壳终究还是挡不住燧发枪的子弹,凡人的性命在枪口下如此平等。

塔玛打量着眼前面容狰狞、脑袋开花的尸体,看着对方的华贵衣衫被脑浆和鲜血浸透,散发着死亡的腥臭味儿,她还是没忍住地吐了几口酸水,胃里翻江倒海,空无一物的心却被暂时地填满,她品尝着名为杀戮的甜美鸩酒,带着满心的狂喜走上了漆黑的路途,由衷地感谢命运给予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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