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冬日,一老农见一僵蛇将死,其发善心,以身暖蛇,蛇复醒后,用血口还之,农夫倒地而亡矣~
正邪始终都是势不两立的,而对于邪恶的放纵就会收来灭顶之灾。风凌师太心慈手软的放走了陈五五,自然是希望其能感恩带德,翻然悔悟,峨嵋山虽然苦了些,但尚可堂堂堂正正地做人,毕竟郭襄用自己的性命保全了这个法外之地。
然而风凌知道,毕竟帖木尔已经死了,新接替的皇帝海山,也未必能完全听从元成宗的遗训,天变了,就什么都变了;毕竟这不是汉人当家作主的天下,风凌师太下令,不到万不得已连寺门都不要随意打开。这段时间,峨嵋派几乎和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风凌师太这种有些过于保守的做法,使弟子们难以理解。
风凌师太到底在怕什么呢?
怕出事,怕这群已经长大成人,血气方刚的少年们出去惹事生非,于是乎,风凌师太每天都堵在峨嵋寺门口念经,在寺里随你们怎么闹,上天也好,入地布阵也罢,相互切磋最近打得鼻青脸肿,风凌师太只当不听见,没看见。反正是在我的一亩三分地,随你们怎么闹都可以。
可是祸来之,躲是躲不过去的。用纸来包火,终有灰飞烟灭的一天。
旱灾来了,每了活命,也只好让弟子们去化缘,由风雅,风韵,风怡,风度留下来守护峨嵋山,保护风凌师太,徐锦江,虎妞,及唐嫣,其余峨嵋派弟子全部下山化缘,峨嵋寺里的弟子,和少林寺的弟子穿着打扮是一样的,一个光头,一身破烂的僧衣,所以出门常常会被当成少林云脚僧看待,峨眉山在此期间好像一下子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
当然虽然行头一样,峨嵋派可以吃肉,可以喝酒,婚姻也很自由。可以在掌门的主持下正式结为连里,相扶相携,白头到老,当然郭襄在时,这些娃儿们还太小了,她早就与风凌师太刘灵儿底下里讨论过关于这些孩子们的归宿问题,说到底,打仗是需要人的,上阵当然最好是父子兵了。
可棘手的是峨嵋山这个偏僻苦寒之地,哪个女孩愿意嫁进来呢?这二百多个峨嵋派弟子可不是什么单纯可爱的少林小和尚,是郭襄给了他们狼性,而狼是要吃肉的~
出了峨嵋,才知道中国有多大,郭子兴,陈五五,常六六,分别带队出去化缘,每次带出去大概是一二十人吧,这回,郭子兴向北去武当,顺便拜会一下张翠山,常六六向东,直奔襄阳,只有陈五五,带着自己的队伍向南走,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方圆百里之内都是旱灾区。哪里有施舍他们的东西?这使陈五五不禁想起了自己五岁那年的死亡大行军,当时已经在年纪的陈五五心里埋下了对死亡,对饥饿的恐惧。
肚子里越来越空,面前一个个经过的全是面黄肌瘦,饿得不成人样的灾民,陈五五重重地跺了一脚,狠狠道:“走,我们回去。”
“师弟,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后面紧跟着他的十几个师弟睁着死目眼有气无力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陈五五道:“这鬼天气!”
“师哥,你看,前面有人,前面有人。。。”一个小师弟惊道。
也许正应了小孩子的眼睛尖的俗语吧,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家逃难的人家,父亲在前面拉着车,妻子和小儿子连同仅剩点的粮食在车上一起带着走。灾民们此时尚能守纪节,各自带着家眷或三五成群,或孤自走,同是天涯沦落人,加之灾情并不太严重,漫漫长途中没有发生过抢掠,实在无米下锅,就相互接济一下,当然你乞求元朝政府救,是不可能的。元朝每天都风调雨顺,和谐乐世。
“你们把上衣脱了,包在头上,快。。。”陈五五道。
“师哥,你是想。。。。”
“少废话,不想饿肚子的话,就跟着干。”陈五五道。
一个农家的蛮汉哪里是一个武学少侠的对手呢?陈五五反而忘不了的是那农家小儿那双愤怒的眼神,就这样陈五五一行,靠抢了的两袋谷子,才吃了这一年以来的唯一一顿饱饭,“谁也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听明白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