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腿,先用消毒的酒精喷一遍。晾干了,再用白布抱一层。木箱子里,最外面是一层塑料布,里面铺上细沙,再把白布抱的断腿放进去,盖好细沙,再包好塑料布,关上木盒子,锁上一把小锁。最后还点了整把的蜡烛,把木盒子的缝隙都浇了一遍,蜡封。就这么几层。我估计这味道就出不来了。
宗祠供台是那种高两米的长条高台。两层,最上面那层是几个年代比较近的祖宗的牌位,最上面墙上还钉着祖宗香火牌。那个就是上百上千年,追根溯源的牌位。供台的第二层,就是放供品的地方。家族里的法器之前也都供在这。香炉,水果,都在这。下面就是一张实木四方桌,左右两张大椅子。这种配置,很多古装电视剧里都有。他们少的就是高的供桌。
高供桌下方是空的,四方桌卡住高供桌,成为一组,让高供桌更稳固。我要做的就是搬开方桌,把这箱子放在供桌下方,用方桌挡住。宗祠里这套家具,是清朝的时候,老木匠上门给打的。用的都是实木。那叫一个重啊。我一个人,挪挪挪,推推推,转转转,弄了一身汗,才把方桌和高供桌分开了。
把箱子放进去,把方桌再移回去,弯腰一看,不行,下面还露出一截呢,那箱子虽然没有掉出来的,但是要是来个跟我小时候一样的小屁孩,转桌子下面去,就能看到那箱子了。要是再调皮点的,用什么小棍子还是什么的,就能把捅到那箱子了。
我想了好一会,又去院子那边的小杂房里,拆了个旧门板,用旧门板卡在方桌和高供桌之间,把下面的空间都封住了。除非小屁孩能移动方桌,要不就见不到里面藏着的箱子。
移宗祠里的桌椅板凳,那是大事。村里的孩子从小就被教育了,可以进去玩,但是绝对不能动里面的东西。我直接坐在地上,看着我忙活大半天的杰作,喘着气,都不愿意多动一下了。
脑海里传来了那个小鬼的声音:“零子哥哥,这上面都是老头。”
“哼!”我一声哼笑,“小弟弟,我前几天找鬼打架的时候,你都不冒头。现在回家安全了,你出来看热闹了?”
“饿了,我要吃鸡蛋!”
“做事的时候,不见你鬼影,吃鸡蛋你就挺积极的。等着!一会忙完了,回家给你煮几个土鸡蛋。”我是真累了,不愿意动。直接躺地上,掏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让她煮几个鸡蛋。小鬼不吃,我还要吃呢。
“零子哥哥。”小鬼又说话了,“那个老头在瞪我。”
我怎么知道他说的是哪个祖宗。在我印象里,我们家老人家都是六七十岁才走的。我还很小的时候,有个太太爷爷,都九十才走的。这上面一溜全是老头。
我撑着疲惫的身体,从供台上抽出了三炷香,点燃了,端端正正站好,执香,三鞠躬,说着:“各位祖宗,别盯着我小弟看了。就是一个孤魂野鬼没人要的小鬼头,跟着我养几年,养好了,我就送他走。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养小鬼的,但是我这不也是帮它一把,学**做好事吗?对,各位爷爷,太太,祖宗们,我在供桌下藏着国叔断腿。他被截肢了,为了以后能留个全尸,就先把腿藏在你们这了。求各位爷爷太太们保佑,别让熊孩子进来翻到这箱子。要是翻出断腿来,被吓傻了,我可不负责。嗯,各位祖宗也保佑国叔,早点好起来,少受罪吧。”
小弟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零子哥哥,那个老头在瞪你。”
“瞪我?”我插好香,也就是随口一句:“哪位爷爷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好,不对,也欢迎晚上给我托梦,就是被等瞪我了。反正你们瞪我,我也看不到,是吧。呵呵。”
我妈正好走进来,说着:“上香也不好好上,你这样,要是被你爸听到了,少不了一顿骂。”
我回头就看到我妈拿着手电筒找我来了。这外面都已经是全黑了。我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这都已经是半夜十点了。这一天忙得,时间是怎么过去的,都没注意。
我重新背好包,跟我妈离开宗祠,还边说着:“反正这么说,爷爷他们也能听得懂。妈,鸡蛋煮好了吗?”
“好了。我就是看你这么久不回家,才过来看看的。明天后天,我还要跟二丫妈过来扫宗祠。他们家二丫,过几天结婚。提前一个月,回来白拜堂的。”
我这跟着我妈的脚步一下就僵了。我要不要告诉我妈,我今天在那下面藏了个断腿呢?我要是不说,我妈万一打扫给扫出来怎么办?我要是说了,传到金子那怎么办?我为难地掏出手机给我爸发个信息,这怎么说,让我爸说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