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班跟一个名叫理查德、还是里卡多的委内瑞拉人私奔了。这件事所带来的痛苦,伤害了尤金。皮尔逊法官跟梅莱特的夫妻关系。还影响到他在法院的工作。
这类创伤在不同的人身上,产生的影响也是不同的。皮尔逊本来就不是一个合群的人,现在变得更加孤僻。雷斯特雷波猜对了,或者说他早已知道,皮尔逊在回家以前,晚上常到谢尔本酒吧去喝威士忌。如今他突然不再光顾,这就十分引人注目,就像(爱尔兰时报)编辑部的一名爱开玩笑的人所说的那样。
梅莱特本人非常担心那个女孩子,她不知道西奥班是不是只是休学了,而且还是在一所女修道院学校里?但是她知道——虽然尤金心事重重,也许还因为出自关心而没有说起过——她的丈夫显然怪她采取了放纵态度,要给那个女孩子自己的天地。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至少有一点梅莱特是可以肯定的,她的女儿不吸毒,因为她几次给西奥班提过这个问题。很明显,孩子在这个问题上已经想明白了。在都柏林的街头和爱滋病人救济院里,实际上到处都有海洛英和毒品贩子,你有很多考虑的机会。不会,她们一直保持着比较理想的母女关系。既开放又亲切,跟那位法官不同,他对西奥班的宠爱中,还可悲地夹杂着那种令人厌烦的过份多愁善感,和占有欲。梅莱特几次想过,要是……但是,不行。作为未来首席检察官的夫人,那种想法必须从脑海里清除干净。假如出了什么问题,西奥班肯定会说的。
要是尤金。皮尔逊法官知道了梅莱特内心那种不大成熟的怀疑,那他会觉得无地自容的。不过,别说她的怀疑,就连她在默想,他也是不知道的。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西奥班的问题和将来当首席检察官的问题。军事委员会在等着他的计划,要建立一个独立的秘密组织,来接收几顿最纯的古柯硷粉,并把它销售给欧洲一些有组织的罪魁集团,以便每月换取二百万美元。
如今,皮尔逊决不是一个懦弱的人。自一九七0年以来,他一直在为这个理想目标效劳,把自己的声誉、自由、家庭和自己的生命都依次押了进去;尤金。皮尔逊已经按照他那一贯有条不紊的、很有逻辑的思想方法把这个问题考虑清楚。跟他一起控制组织的同志们,都是些一本正经的人;他们都想通过各种认真而又凶恶的手段,让别人承认自己是爱尔兰问题的实权人物:爱尔兰共和军激进派和它的政治组织新芬党激进派。
因此,他能把个人的和家庭的问题跟他的主要任务区分开来。具有讽刺意味的,西奥班的失踪(因为目前只能那么认为)倒也有一个好处。尤金。皮尔逊的同事和首席检察官办公室都知道那个情况,因此当他要求请假两个星期料理家事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跟美国和美国受媒体引导的公众舆论绝然相反,英国和爱尔兰的安全机构紧密合作,在监视和竭力挫败激进派的运动和行动。因此,那个组织能够继续存在下来,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有效地开展活动,这说明它有着高超的本事和丰富的经验。当然,正是因为它能熟练地从事秘密工作,哥伦比亚集团组织才想到要跟他们做生意。军事委员会的全体会议,是在极其机密的情况下如开的;出于实际考虑,这类会议开得很少。
在基洛格林和格伦贝之间的凯里郡,有一个“洛奇”,在盖尔语中是湖泊的意思。基洛格林是一个小村庄,跟民间传说有着直接关系。到了秋天,游客、马贩子,以及已婚和未婚的各色男女云集这个地方,参加一年一度的古老的(有些人说是异教徒的)帕克集市节,痛痛快快地玩一番。他们把一头活的公山羊搁在一座摇摇晃晃、大约四十尺高的木塔顶上,基洛格林和它的几个酒吧就一下变得生气勃勃,到处响起玩具哨子和古老的皮鼓声,到处可以听到笑声、买卖马匹的叫喊声和同乐会上的欢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