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龙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王府。
走进后院,便见他和慕铭秋同住的房中亮堂堂的一片。窗棂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拉得长长的。
“清儿,不对,针脚应该这么走,你走错方向了。”
“啊?又错了?”
“是啊!快改过来。”
“哦。呜呜,刺绣好难啊!”
“别乱叫了,快点绣。”
“哦,知道了。”
低低的对话传来,让他蓦地感到心里一暖。
大步走过去,推开房门,他高喊一声:“爱妃,清儿,本王回来了!”
“父王!”
听到声音,小女娃第一个丢下手里的东西,飞奔过来迎接他。
“哎!”龙钰也大大的应了一声,弯腰将她抱起。掐一把她可爱的小脸蛋,他问,“清儿,今天过得怎么样?都玩了些什么?”
“呜……”一提起这个话题,小女娃的嘴巴便扁得跟鸭子嘴似的,小脸一拉,大声道,“不好!”
龙钰一怔,忙问:“怎么了?”
“呜,父王,清儿疼!”小女娃呜咽着,将两只白白胖胖的小爪子张开了伸到他的眼前。
龙钰仔细看看,发现她的每根手指头上都有好几个针眼,有几个还能看见一点血丝。
心立马揪疼,淡淡的怒意浮上心间,他沉声问:“谁干的?”
小女娃转头,看着慕铭秋,低声叫道:“娘……”
“爱妃?”龙钰便转向慕铭秋那边,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慕铭秋站起来,轻声道:“王爷不在府中,她一个人无聊,妾身便让她和妾身一起做做针线。她一口咬定要绣一只小老鼠出来给王爷您看,可是手法一直不对,绣了一天,老鼠没绣多少,倒是一个劲的猛往自己手指头上扎针。”
噗!
闻听此言,龙钰心中的怒意淡去,还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父王!”见他这样,小女娃哀怨了,在他胳膊上掐一把,大声喊道。
这点力道,跟蚂蚁叮叮似的,龙钰根本不在意。便抱着小女娃走到她们母女一起做针线的小桌边上,轻声道:“你绣的老鼠呢?给父王看看。”
“在这里。”慕铭秋道,随手捞起一块白布递到他面前。
龙钰拿过来看了看,又是扑哧一笑:“天,这哪是老鼠?这简直就是条狗嘛!和大黑长得差不多。”
“呜……”小女娃呜咽着大叫,“老鼠!就是老鼠!就是!”
“明明就是狗!”龙钰道,还把白布摊在掌心上指给她看,“你看,这么大的头,这么粗的尾巴,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毛,这不是大黑是谁?”
“哇!”自己辛苦一天的劳动成果被人否决,小女娃伤心的难以自己,便转向慕铭秋,眼泪汪汪的道,“娘,父王他欺负清儿!”
将他们这么无聊的对话收入耳中,慕铭秋无力叹息。摇摇头,她轻声道:“王爷,您和小孩子计较什么啊?清儿年纪小,刚开始学刺绣,自然绣得不大像的,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以鼓励为主。”
“可是这上边的本来就是条粗粗壮壮的狗嘛!”龙钰道,把白布丢还给她,大声道。
“老鼠!老鼠!明明就是老鼠!”小女娃也坚持己见,在他的怀抱里闹腾着。
“是狗!大黑!”
“老鼠!”
慕铭秋抚额。
她真是无语了。这一大一小,连这种小事也能吵起来。而且,龙钰,你真的已经二十岁了吗?为什么她常常会觉得这家伙的情商跟小女娃没差多少啊?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天色晚了,我们快去用膳吧!”被他们复读机似的争吵给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慕铭秋赶紧打断他们,大声道。
一听到要吃饭了,两张嗷嗷待哺的嘴总算是停下了。两个人一齐转头看着她。
“好!本王累了一天了,早就饿了。”龙钰道,一脸的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