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就听见程老爷子低沉的叹了一声气。

他的语气很沧桑，语速也很慢，缓缓开口。

“都过去了。”

他顿了顿，眸光好像还陷在回忆里。

隔了很久才又接着说道。

“当时的那张婚纱设计图，我到现在还留着，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让她看看喜不喜欢。”

苏静笙安静听着，毫无疑问，那必然是一件有故事的婚纱。

又会是多么的绝美？

她不自觉的都开始好奇了。

陆擎宇端起面前的酒杯跟程老爷子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脆响。

“我们当然不会嫌弃。”

“只是不知道这件婚纱原本的主人会不会介意。”

他的语速很慢，一字一顿的，好像是要戳进人的心里去。

苏静笙那一瞬才恍然大悟。

陆擎宇怎么会看不出来程老爷子的情绪变化呢。

他不仅看出来了，甚至，应该是知道其中缘由的。

只有自己还傻乎乎的瞎担心着。

一顿饭吃到现在，苏静笙已经完全被那件婚纱背后的故事吸引住了目光。

满桌的饭菜，突然就不香了。

她不自觉的盯着程老，等着老人的回应。

一秒，两秒，眨眼几分钟就过去了。

程老爷子也只是满眼苦涩的笑了笑。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提她做什么。”

老爷子说完，一仰头，径自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有点迷离。

却又忽然开口。

“十几年了，什么都变了。”

——其实，那天看见出自她手的一件男士西装，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终究是沧海桑田，她说过的话，终归是遇到了那个能让她食言的人。

程老爷子想到这里，更觉得一阵心酸来的突然，他挺沉重的低下头去，压在桌面上的手背青筋毕露。

那一条条的青筋，无一不是在昭示着他的心痛。

陆擎宇也跟着放了酒杯，缓缓开口。

“程叔，这么多年了，原来你还是没放下张宁。”

“不如，去见见？”

男人的话音落下，苏静笙陡然一愣。

太多的细节在脑海中忽然之间串成一串，她好像一下子反应过来。

张宁，琳赛夫人？

所以程老爷子那天的情绪变化，是因为罗奥南德斯的那件西装？

琳赛夫人口中说过的，受过情伤，也就是跟程老爷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