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象一整块厚重的棉布帘,将本该热情灿烂的朝阳遮得密密严严。 辰时过半,南宫别院仍旧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象是曙光还没有降临一般。
这样一个阴晦的天气,很容易误了人们的醒觉性,而不自觉地多睡上一会儿。 可少夫人仲姜却早早地睁开眼来,想睡都无法。 刚刚,她做了一个恶梦,梦到君子茶轩里的人服了她的毒,变得面目狰狞张牙舞爪,一起向她追来。 她拼命地跑,却怎么也甩不掉他们,正焦急,见前面走来一人,原来是周筱青,她对她冷冷地笑着,忽然手一动,把一样东西向她扔来,仔细一看,是一条扭动的长蛇。
想着昨夜的梦,仲姜犹自心悸,是的,她是被恶梦吓醒的。 她摸摸额头,有潮湿的微汗。 起了身,喊来妾奴服侍她沐浴穿衣打扮,也不吃早餐,令下人去备了车,只带了一个贴身妾奴,往田宅去了。
思田正在家中写字,有家丁来禀,“公子,那位叫仲姜的女子要见您。 ”为避嫌,仲姜的身份被思田隐藏起来。
思田怔了怔,知道仲姜来问他下毒一事的,道:“有请。 ”
仲姜被引到田宅厅堂,见了思田,不悦地道:“你们田宅下人们连我都拦在门外,真是尽职呀!”
思田见仲姜粉嫩欲滴妆容绚烂的美色,陪笑道:“我一会就告诉他们,别生气呀!”
仲姜向门外看了看。 将门关好,问思田:“事情办了?”
思田点点头,“嗯。 ”
“怎样?”仲姜眼睛发亮,期待地等着思田的回答。
“应该没问题,放心吧,美人!”思田轻轻捏了下仲姜地脸蛋,又去索吻。 两人关系既然已是事实。 思田也就大胆起来了。
仲姜躲开,瞥他一眼道。 “才替我办了这么点小事,就想猴急着邀功?我问你,你的药投到哪了?”
思田清了清喉咙,将下毒的经过跟仲姜讲了一遍,最后道,“趁那厨子不注意,尽数洒在水里。 就这么简单。 ”
仲姜面有不快,“不是要你下到井里吗?”
“我的姑奶奶,”思田皱着眉道,“你道茶轩是我开的,想上哪就上哪呀?那井在后院里,后院有人住着的,我怎么往里下毒?”
仲姜叹了口气,摆摆手。 一副不和他计较的样子,“罢了罢了,看你高高大大,原来胆小如鼠。 ”
思田笑了。 心道,这个美人很好哄嘛。 要我下毒到井里?那不是要把人家往死路里赶么?那可是茶轩地水源,污了可非同小可。 想那周筱青和自已无冤无愁。 这么恶毒的事他是做不出来。
虽然思田没把毒下到井里令仲姜感到失望,又一想,如此也够周筱青受地了,看看还有没有人再到茶轩去,没人去,等着关门吧。 只要她天天在别院里,我就好收拾她了,关门打狗,哼哼!随着鼻子里两声冷哼,仲姜心情舒展开来。 脸庞象桃花一般绽放了。 用勾人心魄的眼波望向思田,柔声道:“想什么呢。 公子?”
思田捉住她手,“你说呢?美人?”
仲姜展lou一个征服者的微笑,和思田一同到田宅的内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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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筱青很早便来了茶轩。 昨日众人服了药,症状缓解了才每个人领了十个贝散去。 赔偿的不多,也不少,二十贝为一朋,周筱青一共也不过百余朋。 昨天还畅想自已的富婆梦呢,今日就倒楣地破财了。 破财倒没什么,钱没了可以再赚回来,可人呢?人走了还会回来么?
她坐在空荡荡的茶室内,经受着繁华之后地冷寂,偌大的茶室,多少间雅致的竹阁,昨日还坐满了人,充满了吟诗抚琴的声音,今日便一片静悄悄,象是一点声音都会回荡很久。
转头看看更漏,辰时过半,应是上客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来。 周筱青用手撑着头,是谁下的毒?是不是那位到后厨参观的人?为什么要害她?会不会和仲姜有关?想来想去头都痛了,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筱青姐——”容看过子烈,来到周筱青身旁,看到在她心目中一向坚强干练的筱青姐这样伤感,容难过极了。
“子烈怎样?”周筱青问,也不抬头。
“还好,他很担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