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微风的午后,孟子宣又一次徘徊在君子茶轩大门外,已经六日未见周筱青的他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见到筱青,哪怕是到出了事的南宫府。 隔着大门,孟子宣看到的依然是茶轩里容忙碌的身影,他决定先到茶轩等等看。
茶轩还是老样子,竹制的矮隔将茶室衬托得雅致温馨,那黑色的凭几和素面的竹席十分大气简洁,让人的心变得豁然而宁静。 孟子宣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了,见容在柜台处忙碌也不去扰她,倒是容看到了他,笑着为他上了茶来。
孟子宣谢过了,慢慢地啜了一口,眼睛不时向门外扫着,期望看到筱青美丽的身影。
容知他又来等筱青姐了,微微一笑,道:“子宣哥哥今日是来着了,筱青姐说午后要来的。 ”
孟子宣一口茶差点呛到嗓子里,忍不住咳了两声。
“怎么了子宣哥哥,是不是茶太烫了?”容关切地问。
“不,不是。 ”孟子宣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心中为终于能看到筱青而充满了欢喜。
“子宣哥哥,”容坐到孟子宣身边,略带娇羞地道,“子烈哥哥好吗?”
“我昨日见过他,他很好。 ”孟子宣答。
容点点头,“他——问起我了么?”容因为忙几日没去找叔子烈,今日见了孟子宣,忍不住想问一问。
“呃——”孟子宣沉吟着。 他要怎么说才好,昨日子烈只是问起筱青,根本没问起他的容妹妹。
容失望地垂下眼睛,缓缓站起身走了开去。
孟子宣叹了口气,同情地看着走开地容,皱了皱眉。 忽然不远处一个清丽的身影晃入他的视线,乌云般的发髻。 浅蓝罗衫粉蓝裳裙,不施粉黛清新雅致如清莲一朵。
“子宣!”周筱青一进门就看到子宣。 轻快地向他走过去。
孟子宣站起身来,不知为何面颊竟有些灼热。
周筱青温婉一笑,两人坐下来叙话,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始,皆纳纳地看着各自的凭几。 孟子宣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将周筱青缠住,但一想关乎伯典的家事不好相问。
“其实,是一件很令人伤感的事。 ”周筱青知道子宣在想什么。 “虎贲氏地妾没了。 ”
孟子宣理解地点点头,“筱青,你瘦了。 ”孟子宣看住周筱青。
周筱青摸摸脸颊,微微颌首。
“筱青姐,子宣哥哥!”容笑着端了两竹碟点心来,放到两人几上。
“容,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周筱青由衷道。
“是啊,每次我来她都很是忙碌。 ”孟子宣道。 很高兴看到容展lou笑颜。
周筱青听子宣说起“每次来茶轩”,心道定是来等自己的,不由得脸色微红。 其实自己对子宣地感觉也很好,之前,子宣这种类型的男子就是她理想中的爱人。 然而从听到伯典的声音,到穿越之后遇到伯典。 她就痴痴地迷上了他,伯典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使她情思澎湃,情不自禁地陷入。 她相信这就是爱的感觉。 宁缺毋滥的自己守身如玉到二十六岁,不就是在等一份让她痴迷让她心跳地爱情吗!
“筱青——”不知何时叔子烈走进茶轩,看到筱青开心不已。
几人见子烈来了很是高兴,尤其是容,大眼睛立刻焕发异彩,频频向叔子烈送去秋波。
叔子烈坐了,深深地看着周筱青。 “你瘦了。 ”
“来。 喝茶!”周筱青转移话题,在同时喜欢她的兄弟俩面前。 她有些局促和尴尬。
容见叔子烈进了门来只关注周筱青,连看都未看自己一眼,心内酸酸的,默默地走去忙了。
“我已经知道了。 哎,生老病死乃生命常态。 ”叔子烈只道虎贲氏爱妾病死,感叹了一声,话题一转,“只是——虎贲大人失踪一事太令人难以置信。 ”
孟子宣闻听伯典的父亲失踪,亦皱起眉头仔细倾听。
“宫里都怎么说?”周筱青问。
“宫里都道他因爱妾病故伤怀出走,皆在关注此事。 太宰已派了武士去寻。 ”虎贲氏对叔子烈有知遇之恩,在宫里很是照顾他,谁想到却失踪了。 叔子烈闷闷地喝了口茶。
“筱青,代我问候师氏!”子宣道,才知道为何这些天师氏一直没去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