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三郎听见高空呼唤,抬眼看时,原来是泗州国师王菩萨与弟子小张太子到来。三郎慌忙迎上来道:“菩萨与小太子到来,可是要相助三郎?”国师王点头笑道:“正是正是!”又与四海龙王见礼毕。正看那赤龙铁牛战不下麒麟,乃说道:“我于滨城大圣禅寺中,眼观东海异象,已知是麒麟乱世无人能伏。故特意与徒弟前来相助降它。”三郎合掌道:“请菩萨施展**擒拿!”
菩萨闻言,喝退赤龙与铁牛,去半空中展开左手,反掌扑地一下按住东海风云变色。大海复得平静,那麒麟往上便走。菩萨将手轻轻挝过,把麒麟捏于股掌之中,麒麟不觉大怒,在掌中吼开九九八十一声,被菩萨伸挝九九八十一下。一声不漏尽数消失于股掌之中,麒麟再不能吼。三郎这才欢喜,跳上菩萨掌中,伸过铁杵照麒麟头上便打。忽然高空上面呼唤道:“三郎且慢动手!”众人抬头观看;原来是张天师祥云下来。三郎捉住麒麟跳下来,问道:“张天师何来?”
张天师与国师王菩萨,小张太子四龙王礼毕,说道:“三郎莫怪,老道此番前来乃是收吾坐骑的。”三郎闻言惊得跳起来道:“这畜生是你的坐骑?”张天师笑道:“正是正是!”遂喝麒麟:“畜生还不皈正,更待何时?”麒麟果去大海中一滚,现出原来本相出来,只好马匹大小。张天师飞身跨上麒麟,向三郎道:“麒麟应劫下世,动摇四川,本来罪无可恕。只是今日老道要来做个不顾脸面之事,替这畜生求个情面。望三郎手下留情,饶恕它一命!”三郎道:“据天师说来,你这坐骑动摇四川,把个天府之国返做人间地狱。百姓家园被毁,无数生灵尽作野鬼孤魂,单凭它是应劫下世,天师不顾老脸求情面,便要我罢了不成?天师你自己来说,这样能给川民交代么?”
张天师道:“依你言语还要如何?”三郎道:“你且下座牵过那畜生来,教我将其顶门上打上三杵,禁得住,凭天师牵去。禁不住,教它给四川抵命!”张天师道:“麒麟之力已尽数被国师王菩萨化于股掌之中,已归本相,再不得吼。如何禁得你那三杵?却不打死它了!”三郎道:“打死它也只一条性命,怎及四川万千生灵无辜枉死?将它打死东海,还是讨了个大便宜。”张天师道:“你这三郎,老道于你母子曾有莫大恩德,就是在你降魔路上也助力不少。如今叫你饶我麒麟一命,你怎生全无往昔之情面?”
三郎道:“你是不曾看见四川灾民,何等凄惨?教我来讲甚么情面?天师若一再护短,连你一发追究了。”一把扯住张天师道:“走,还到玉帝那里去讲个明白,怎么的也要还四川一个公道。”扯住张天师便要去。张天师急道:“若闹到玉帝那里,你也脱不得干系!”三郎道:“这麒麟是你的,与我甚么干系?”张天师道:“你可曾记得你赶多变魔王闹上南天门里,那时天兵无人能伏。后将魔王赶至我的府邸,误入仙兽笼,被我麒麟一口吞噬。”三郎道:“这桩事业实有,可与它动荡四川有何关系?”张天师道:“你也休赖,只因麒麟吞吃魔王,乱了灵性,返生魔性。故才趁我不备挣脱铁链,吃了两个仙童走下凡来。却好巧遇四川劫从西来,着麒麟一口吼开。所以动荡山河,百姓遭殃的。你说你脱得干系?”
三郎道:“是我的干系,我不做推脱。见了玉帝,凭圣上发落。”扯住张天师又喊走!一旁闪过国师王道:“三郎且慢,可否听贫僧一言。”三郎道:“请说!”国师王扯过三郎道:“你也是个明白人,如今四川灾难生成,已经事实。你便打死麒麟,告倒张天师,也不能挽回四川这千古劫难。你又何必与张天师闹上天庭,势同水火。想那张天师乃太上老君亲降命为正一天师道教至尊,便是玉帝也奈他不何。识时务者呼为俊杰!我劝三郎切莫去自讨晦气!”三郎道:“玉帝奈他不何,我便闹上兜率院,少不得要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