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n:我的天,活的……\r
Leon:跟朋友在演唱会现场,之前没听到\r
Leon:这么说你回来了?现在在哪里?\r
Leon:我明天早上去你们的公寓\r
Leon:有什么话到时再说\r
Leon:门钥匙在你们楼下的信箱\r
Leon:锁的密码是0701\r
Leon:说不定大哥这周的信也寄到了\r
Leon:你如果看到就顺便取上楼吧\r
Leon:之前的两封信我收在了书房写字台的右边抽屉里\r
Leon:你还活着吗?\r
Leon:顺便说密码其实是我的生日\r
Arthur:啊,刚过了没多久\r
Arthur:是说我该记住吗……\r
Leon:你说呢 ; )\r
……\r
亚瑟退出他和香的聊天窗口,不过三秒就又点开来再读了一次。这个过程他从下出租车起已经重复了二十几遍。从香的语气里看不出形势有多严峻,相反他居然还有兴趣跟他说笑。实际上,光是盯着他话里提到的“yourflat”,不管理解成“你的”还是“你们的”公寓,都足够让他热泪盈眶鼻子发酸。\r
心底的忐忑只放下了少许,疑惑就如层叠的云翳在脑海中升腾起来。即使知道当初香对他们二人的关系是最为支持的一个,也解释不了为什么他会是现在这种态度。还有自己现在身处的,他和王耀共度了三年时光的这间公寓的客厅。这里依然像当时两个人仍在这里生活着一样,收拾得整齐舒适,甚至连桌上杂志的摆放顺序都没有变,最多是空气中多了些许沉寂的气息,少了那些每日有人归来的屋子应该具有的温暖氛围。他伸出手指在玻璃茶几上轻掸了几下,灰尘很少,即使是耀在离开的时候彻底打扫过,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也太干净了一点,那个来打扫的人多半就是香。\r
还有他提到的信。现在他手中已经拿到了耀寄回来的三封信,封面上是再熟悉不过的耀的笔迹,用汉字和英文各写了一遍的公寓地址和收件人……没错,收件人是两个,亚瑟和王耀自己。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名字用汉字写出来是什么样子,方方正正的五个字,在他眼中像失传的天书一样古奥难辨——当然,如果耀写的是超级大混蛋之类的,估计自己也看不出来。旁边的两个字是耀的名字。第一个字的写法他能记住,可第二个就实在太复杂,虽然他教过他可是他还是没学会……\r
等等。亚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他扑向自己带的小型旅行箱,在里面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从公文袋里面拎出那份自己在万念俱灰的时候拟定的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他的额头已经有大粒的汗珠滑落。当初王耀签下字以后就一去不返,他也只是失魂落魄地把那几张纸片胡乱收起来,根本没仔细看过。虽然汉字在他眼中都差不多,可是也不至于分辨不出简单和繁复的区别。他把王耀在协议上签下的落款和他在信封上的名字来来回回对比了几遍,忽然理解了当初他为何说不用去公证——没有公证机构会认同这个签名,因为第二个字看起来区别太大了。\r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胸腔里像失控的犀牛在奔突狂跳,颤抖的手快要握不住手机。他把协议书上王耀的签名小心翼翼地拍下来——特地裁去字周围的部分避免被认出其出处是一份内容可疑的合同——然后发给了香,附注的文字是,“你大哥信里这两个汉字是什么意思,你帮我认认”。\r
如果香回答说只是耀的名字的不同写法或许还可以搪塞过去,但如果不是……他无法想象自己要怎样去应对那样的结果。\r
香的回复来得很快。\r
“Invalid, ofnoeffect.”\r
“你说什么?!”他差点同步地喊出一句“What?!”。\r
“我是说,那两个字是‘无效’。正式场合的写法是‘無效’,平时如果只是随便写写,为了求快第一个字可以写成‘无’。”\r
没隔几秒,他又发来一条。\r
“一般不会有别的意思,你要是不放心,就把前后文发给我。”\r
可是香那之后再也没有等到回复。\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