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蒙德城,也很安宁。
这座被誉为北境的明冠的城市坐落在山峦丘陵之中,风神巴巴托斯为它劈开群山,引入温暖的季风,造就了它四季如春的舒适环境。
一位戴着眼罩的少女,如往日一般,静静走到广场边缘的一张长椅上,无声地品味着往来吹拂的清风,倾听风的歌声,并沉浸于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广场渐而热闹起来,时而有路过的市民和她打声招呼,玩闹的孩童经过她身边,也会顽皮地叫一声“葛罗丽姐姐,今天还在等蒲公英吗?”
“听凭风引。”她微笑着回应道。
失去视觉之后,开始确实是挺不习惯的。
但是看不到也让耳朵变得敏感,风从耳边掠过的时候,她便感觉自己似乎也能“看见”一些东西……
自从信仰巴巴托斯之后,偶尔还会听到很温柔的声音在风中低语。
正如母亲葛瑞丝修女所说,果然蒙德是被风神护佑着的城市呢。
“风神啊……请护佑古德温早日归来”她又一次低声在微风中祷告着。
在充斥着自由与欢快气息的蒙德城中,她所静坐的一隅之地,仿佛成了唯一一处超脱于市井烦扰的所在。
然而这片净土,今天也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
静坐着的葛罗丽没来由的面色微动。
那是一阵伴随着银铃响动的脚步声,铃铛的音色里似乎也饱含着令人安静的力量,使周围的人声都低沉了些。
但与蒙德城温风吹拂的静谧不同的是,这清脆的铃声,带给人的是使人感到微微晕眩的沉静,以至于她有些晃神,直到那脚步声渐渐接近,以至于一根散发着浓郁得令人身体发热气味的硬物碰到她脸上略欠血色的皎白肌肤,才反应过来。
“有些熟悉,但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嗅到的气味……是那位外来的旅行者吗?”
葛罗丽在这里坐得久了,每日只用心聆听着,甚至可以辨析城中每个人的行动时发出的声音,嗅出他们大致的气息,而这次的,显然令她感觉有些陌生。
应该就是母亲跟自己提过的旅行者了吧?
那个前些日子被侦查骑士安柏领回城中,为蒙德城做了好些事,名叫逆旅的先生。
据说,因为他为人正直,乐于助人,被大家称作是‘高尚的异乡人’呢。
每次他在自己家里留宿的时候,总能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母亲愉悦的呻吟。
不仅是母亲葛瑞丝修女口中,在市民们闲聊时,她也经常能听到这位旅行者逆旅先生的只言片语,大抵都是些褒扬夸赞的,也令她升起了几分好奇。
葛罗丽轻声说道:“虽然我看不见,但有什么能帮忙的事可以说给我听。”
来人的气息忽然一窒,似乎为被一个盲女轻易认出所惊讶。
“是的,葛罗丽小姐你好,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他也很快开口。
葛罗丽歉然道:“啊…失礼了,应该先自我介绍的。我是葛罗丽,如您所见,无法通过双眼来目睹您的英姿。”
那根抵在脸上的硬邦邦的东西散发着热力,有些烫人,却又有种奇特的吸引力,令她很难不把注意力分些在它上面。
旅行者应当是走过来的,站在我的面前,这个位置的话,约摸在他腰部,抑或者用手握着。
这么说的话……
“这根……是您的武器吗?”
旅行者被问及那物事,面带傲然地点了点头,意识到葛罗丽看不到之后,便开口说道:“没错,这是我使得一柄短剑,名为穴里龙吟”
说完,他用手拨弄着‘穴里龙吟’,使它弹打在葛罗丽的脸蛋儿上。
“听起来是把好剑呢,尽管是剑,却感觉不到有什么外露的锋芒,反倒是……生机勃勃。”
葛罗丽礼貌地夸赞了一句。
那灼热的‘穴里龙吟’轻轻刮擦在她脸上,令她的肌肤看上去也红润了许多。
随着它肆意地游走,前端掠过葛罗丽嘴唇时,她也清晰地感觉到了更多关于这柄短剑的信息。
前端好像是菇状的,应该有个小孔,偶尔会从中泌出些黏黏的液体——自然,由于短剑的游走,它们被涂抹在了自己脸上。
“我曾听路过的吟游诗人讲过另一把叫做匣里龙吟的宝刀,那是一把璃月坊间流传的神兵。
据说它的刀鞘以沉香为基,饰以云母,雕有战争传说的图景。但价值连城的刀鞘已经遗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