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洛轩宇将言小灵送至月刹楼之后,怕她不习惯,还将冬儿带上,交代几句,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边关。
又重新住回了八鸣阁,还是一样的景象,一切都没变,只是她的心境有些不同了。
那一次离开他,是害怕,是逃离,这一次却是无尽的牵挂。
“小灵!”萧墨渊推门而入。
“师父!对不起啊,打扰你了。”她知道萧墨渊对她的心思,只是她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不能再霸着另一个人,所以她原想,能不见他就不要多见吧,希望随着时间的流失,他对她的那份爱恋,也会淡淡消失。尽管,她也会有不舍。
萧墨渊在她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傻丫头,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回自己的家,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啊。”
“嗯。”本就沉寂在忧伤中的她,抬起头来,挤出一个笑容。
可在萧墨渊的眼里,那个笑容却很是刺眼。
摸了摸她的头,“那你休息一下吧。”
知道她此刻心情不好,就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心中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但愿他都好吧,为了你。
几日后,夜晚。
一鸣阁内。
“边关的情况怎么样?”萧墨渊询问着正站在他面前的冥红。
从洛轩宇离开,他便留心他的一举一动,为了她吧。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她会如何。
“如今边关已连失了五座城池,宇王爷前日便抵达了边关,在嘉兴关与突厥军队对峙,两军一直未有动静。苏瑾德也暗中跟去了。听说昨日,突厥奸细混进嘉兴关内,宇王爷重伤……”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瓷碗摔碎的清脆声响,跌跌撞撞走进来一个人,一把抓住冥红的衣袖,激动而颤抖的声音问道,“你说什么?他受伤了吗?”
她就知道,事情并不像洛轩宇临别时说的那么简单。边关本就是苏瑾德的地盘,外加上突厥大军,外忧内患,他这么可能不危险呢?
“小灵!”萧墨渊抱住脚步有些虚浮的言小灵,“你不要激动,听冥红说完。”
“突厥奸细混入城内,企图烧掉大军的粮草,却被宇王爷发现,奸细抓了百姓做人质,宇王爷为救人,身负重伤。”
“他伤得重不重?”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属于军中的机密事情,不会轻易对外泄露,他能打听到这么多,实属不易了。
言小灵呆了片刻,泪眼婆娑的拉着萧墨渊的衣襟,满眼乞求的说道,“你带我去边关好不好?
“小灵……”萧墨渊紧皱着眉头,边关战事连连,她又余毒未解,他这么能让她犯险呢?
“师父,我求求你了,我一定要见他。”他伤得怎么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他答应过她要平安回来的。
萧墨渊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心疼地看着她,劝说道。“你这样贸然前去,是不是会让他更担心呢?”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她什么都不会,只会连累身边的人,可是她真的好担心他,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安全,是不是平安,其它的她管不了了。
抬起头,眼神十分坚定的望着萧墨渊,“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他无奈,只能点头答应,“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出发。”
“嗯。”这是最好了。
失魂落魄的她,一路恍惚的走回了八鸣阁,萧墨渊不放心的跟在她身后,她却一直未有察觉。
直到她进屋,将门反手关上,阻断了他的脚步。
看着窗户的明纸上,印着她那单薄的身影,他一阵心酸,小灵,如果受伤的是我,你会如此担心吗?忍不住在心底自嘲,怎么会呢?
第二日,萧墨渊驾着马车,两人一路北上,赶往嘉兴关。
北上的路越来越萧条,沿途的树木甚少,时而大风狂作,飞沙走石,迷得人睁不开眼。
很多店铺都已关闭,路上遇见了不少成群结队逃难的百姓。偶尔停下来问路,有些人神色匆匆,并不搭理。也有好心的难民劝阻两人去边关,皆被他们一笑拒之。
这夜,两人因赶路,错过了投客栈的时间,只能露宿在野外。
林子内,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升起一堆火,两人围坐在火堆前。言小灵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熊熊的火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