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江年泽明显更加熟练。
他的手很稳,每一针都落得极准。他偶尔会停下来,用棉片轻轻拭去渗出的墨迹,然后继续。
房间内安静极了,只有纹身针细微的嗡鸣声。
终于,江年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笑意。
“好了,看看。”
他放下纹身针,拿过一张干净的棉片,仔细地擦拭着皮肤上的浮墨。
楼峣低下头。
那两个字清晰地落在他的身上。
字不大,笔画圆润,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原本就应该在那儿。
楼峣盯着那个字,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又开始发酸。
他咬了咬嘴唇,克制住了。
过了很久,楼峣才抬起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抚过那个印记。
还带着一点红肿,摸上去微微发烫。
“主人。”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这个……真的会一直留着吗?”
江年泽点点头。
“当然。等它长好了,就会一直留在那里。”
接着,他做了一件让江年泽万万没想到的事情——他伸手抱住了江年泽。
“谢谢主人。”
江年泽整个人僵住了。
楼峣的手臂环在他腰侧,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似的,却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虔诚。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江年泽甚至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
江年泽有些发懵。
他总感觉今日的楼峣变了很多。
他垂下眼,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处的脑袋,喉结动了动。
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轻轻搭在楼峣的后背上,然后轻轻拍了拍。
“这么开心?”
“嗯,奴才今天,真的很开心。”
话说完了,可楼峣还是没有分开的意思。
江年泽也不催他。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安静地叠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楼峣才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眼角还有些红,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奴才失态了。”
江年泽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只是弯下腰,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
“这个给你。”
“这几天别碰水,每天涂两次,等它结痂就好了。”
江年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自己不方便涂抹,就来找我,我帮你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