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却是摇摇头:“不可能!我家大人说了,这个世间只有这位姑娘能够杀得了大祭祀。”话音未落,他已经走到了言紫兮面前,看着言紫兮那包得严严实实的手,试探性地问道:“敢问姑娘的手是怎么回事呢?”
言紫兮的面上现出了一丝尴尬之色:“之前徒手去握刀刃的时候伤了筋脉。”
对方喔了一声,面上的表情明显舒缓下来,却是不以为意:“看来我家大人果真神机妙算,之前在下来之前,大人就专门嘱咐在下带了她亲自调配的伤药,说是兴许您用得着。”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瓷瓶:“请容许在下替您疗伤,这伤药应该是可以很快让您的双手恢复原状。”
一听有这么好的事,言紫兮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她下意识地去看南宫凛,见南宫凛沉默地点了点头,她才略带迟疑地伸出了双手,任由对方帮她拆掉那绑得跟粽子一样的布条。
没想到的是,这南疆巫族果真是名不虚传,当那红瓷瓶内的白色**滴落在言紫兮双手时,言紫兮竟是眼看着自己那伤横累累,被灼伤得惨不忍看的双手竟是在瞬间开始结疤,然后脱落,半盏茶的功夫之后,言紫兮那双手竟是真的恢复如初。
“太厉害了,这是什么药?竟是有如此功效!”言紫兮下意识地唤出了即墨剑,挥舞把弄了一番,觉得自己的双手的确是灵活如初了,这才欣喜地问道。
“这是巫祝大人专门替您调配的伤药,配方是绝密,在下也不知道。”对方的回答倒是极为谦卑,言紫兮注意到,此人每每提到他们的巫祝大人的时候,面色都是极为恭顺的,看来,这所谓的信仰真是可怕的东西,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无尚力量。
“既然如此,那么,事不宜迟,还是速速商量这刺杀事宜吧?”言紫兮总觉得平白又受了别人无数次的恩惠,有些过意不去了。
“明日,大祭祀会前往木仙城西南的弥音寺主持法会,届时,他会独自在净身泉中净身更衣,那时,是最好的下手良机。”芜竹如是说着,又从怀中递过一卷羊皮地图:“我家大人把路线都替你们勾画好了,你们只需见机行事即可。”
“不过,有一点容我再提醒一次,大祭祀因为炼就了一门独特的神功,如今已经刀枪不入,要杀他怕是要动用点神兵利器,不知二位可有准备?”那芜竹似是还不放心一般,似乎是想试探试探言紫兮和南宫凛是否还有什么别的看家本事。
南宫凛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唇角:“这个不需你们操心,你只需回去转告你家大人,敬候佳音便是。”
对方的目光却是直直落在言紫兮身上,似是还是坚信唯有言紫兮才能杀得了那位大祭祀。
倒是言紫兮自己,此时心中却是千思万绪,她方才一听说那大祭祀刀枪不入,立刻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对阵拓拔宏时所遇到的异状,那拓拔宏似乎也修炼了什么奇怪的武功,连自己的即墨剑刺进去之后都不曾伤到他,最后还是墨倾给的那根玉簪起了大作用。
想起那玉簪,她急急地从衣襟内摸出了那根自从生擒了拓跋宏之后,就被她小心收拾起来的玉簪。这是之前她决定独自去永乐城生擒拓拔宏的时候,墨倾给她的,说是关键时候可以用来防身,也教了她基本的用法,没想到在关键时候真的派上了大用场,而对于这玉簪的古怪,言紫兮也一直没闹明白,总觉得这物什怕是也和南疆巫族有关,此时正好那芜竹也是南疆之人,就正好问个明白。
她将玉簪递到对方眼前:“这位小哥,劳烦你帮我瞧瞧,这玉簪可是你们巫族之物?”
对方瞧着只是一根普通的玉簪,原本有些不以为意地接过去,可是,当他的手还未触及那玉簪时,那玉簪忽然灼射出一道小指粗细的亮白光束,还好那芜竹轻功了得,纵身躲了开去,可是此时他面上的表情却骤然变得十分复杂,或者说惊喜!
“就是这个!我家大人所说的神兵利器,便是这个!”他忽然惊呼起来,却不敢再去触碰那根玉簪,倒是南宫凛和言紫兮此时被他的惊呼弄得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回事?这枚玉簪有什么特别之处么?”言紫兮此时却是急于知道这玉簪的秘密。
“这玉簪是空束巫女之物!玉簪上被灌注了最顶级的巫咒!这巫咒,对我们南疆巫族的所有人来说,都是足以致命的!”当这话从对方口中脱口而出的时候,言紫兮和南宫凛对望了一眼,彼此眸中的疑惑却是更深了。
墨倾是怎么得到这玩意儿的?她把这个交给言紫兮,难道是早有所料?这玉簪上被灌注的巫咒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墨倾也跟巫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