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德拉的监禁调教 chapter10
蔓德拉的监禁调教 chapter10
被绑架的个体不觉得绑架者是坏的,反而认为自己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这种感觉达到与坏的客体认同的程度,直至爱上绑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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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指的指节,已在不知不觉间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壳,弯曲的时候,骨头还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异响。蔓德拉紧皱着眉头,强忍下钻心的痛楚,仍旧握着铅笔,在主人布置的作业上落下一行行隽秀的字迹,直至答完最后一道问题。
那么,今天的功课也结束了……
书本与习题在床头堆成了小山,蔓德拉撂下铅笔,仰头打了个哈欠,长长地抻了一个懒腰。她从地面上爬起,像往常一样,缓步踱至窗台边,拉开舷窗,任由徐徐流动的春风吹散沾湿了额头与发梢的汗水,她抬起头,看玻璃般透明的苍穹倒悬在头顶,近得仿佛伸出手就能触摸到一般。
好美啊……
蔓德拉在心底默默地感叹着。每当这种时候,她总会幻想着主人就站在自己身边,他会向前两步,挽起她的双手,低下头,吻上她春花般粉嫩脆弱的唇瓣。微风拂起彼此的发丝,她会闭上眼睛,享受唇齿交融时那种晕乎乎的感觉。
主人……
空气似有一丝魔力在波动,将神情恍惚的少女唤回到了现实。她向远方眺望,清晨放飞的石像,正扑扇着翅膀,自地平线彼端飞来,它于窗边徐徐落下,将口中一束艳黄的连翘花,放在少女的掌心中,几点温暖的露珠顺着花瓣滚落,捎来了春天的消息。冬日已逝,维多利亚每一条河流上的冰凌都已消融,田野中每一株破土而出的麦苗都已返青。
而我,仍在这里。
少女软嫩的小手轻揉石像的脑袋,它乖巧地走到窗台角落,魔力褪去,变成了一滩碎石。那就是它本来的样貌。蔓德拉拾起其中最大的一块石头,攥在掌心中,再覆在胸口上。阖上双眸,低下头,下颌蹭过冰冷坚硬的碳酸钙表皮,耳边仿佛响起了香农河水拍打石岸的声音,那是她永远也回不去的故乡。
谢谢你替我去看外面的世界,也许我往后余生都无法获得自由了……
尽管鼻尖莫名地酸楚,少女还是逞强地弯起唇线,翘起微笑的弧度。她在心中告诫自己,你不要感到悲伤难过,至少你还拥有眼前这一切,拥有他。
将连翘枝插入花瓶,少女回过头,看自己收拾整洁的房间,空气中溢满花草的清香,厨房中电磁炉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地煲着汤,主人的衣服都已洗好烘干,放在床头,被晒得暖洋洋的,随手拿起一件,把脸埋进去,柔软的面料间满是阳光的气息。
这里,俨然是一个小家了。
如果,与主人的小日子,能永远像这样,不受打扰地持续下去就好了。可命运女神,又可曾有一次眷顾过她的人生呢?
当阳光的影子恰好倾斜遮盖在房门上的时候,那熟悉的沙沙声,又响了起来——
三天前,门外开始不时传出极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一只活泼的猫在走廊中上蹿下跳地玩耍。并非是主人翘班回来看她,因为那人动作过分轻缓,绝非他的风格。他从不会偷偷摸摸,只会大步流星地走过,用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宣告自己的到来。
若是一次,她倒还不会放在心上,但接二连三,便是不祥的征兆。终于在昨天,正为主人准备晚餐的少女再无法忽视那频频光顾却又不肯现身的神秘客人。她拎起案板上的尖刀,握紧项圈上的铃铛,蹑手蹑脚地踱至门前,指尖轻碰门把手,冰冷的触感,令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与她有着同样的脚步声。
是一只菲林。
尾巴炸着毛翘起,少女几乎是下意识地连退几步,双腿撞上床尾,停了一拍的心脏剧烈地搏动起来。
如若外面那只菲林想要攻击,方才她摸门把的那只手想必已经废掉了。
蔓德拉吸了吸鼻子,她嗅到了一缕熟悉的气味,自门缝飘了进来,那是在监牢里的第十五天,自己终于得以初尝到主人怀抱的滋味时,在他胸口处嗅到的突兀气息。那似有若无的女性香水味,为这份注定刻骨铭心的回忆,平添了一抹不光彩的阴翳。
是你吗?就是你在我的主人身上留下了气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