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想了一回,也跟着笑,“那倒是。”
七娘已经盘算开了,“回去我就裁,先给东家你做几身,春夏衣裳换洗得勤,正该多备几套。我瞧你之前的裤子都有些短了呢,鞋也顶脚了,都得换。”
再者她们长时间在外奔波,披风、帷帽也要些。
新货没下来,估摸着短时间内走不了,她正闲着难受呢!
三个人六匹布,无论如何都用不完,回去后明月就问绣姑要不要。
绣姑果然喜欢,t比照家人的身量,要了几尺浅鹅黄、半匹桃粉、半匹黑色的,“以后若再有这等好事,你替我多要两匹,不拘什么颜色都好!”
缝制床单、被面什么的,多好啊!
明月失笑,“这样的事哪里有多!”
但凡有第二回,薛掌柜都得发狂。
绣姑要给钱,明月死活不要,“原本也是人家便宜给我的,不值几个钱,况且你素日照顾我颇多,可曾额外要过银子?”
绣姑就喜欢这样有来有往的,有人情味。
她果然不再坚持给钱,晚上转头就做了春笋炒肉、笋丁包子的宵夜送来,次日又在院中摆开长案,在紫藤花墙下带着七娘和春枝一起裁剪衣裳。
回想起之前紫藤花怒放的场景,明月不自觉期待起今年来。
“这几个色都颇雅致,只在衣摆或是领口、袖口略绣两朵小花就很好了。我屋子里还摆着水仙呢,就绣那个吧,看着就香喷喷的,又飘逸。”绣姑提议道。
七娘出身之地有闽绣,只是不如苏绣精致,便跟着绣姑学分线,预备大展拳脚。
春枝惭愧道:“缝衣裳倒罢了,绣花实在为难我。”
前头十多年她光学着怎么伺候人、讨好主子了,哪里有幸得人教授刺绣这等精细活儿呢?
对比这些人,明月的针线活儿实在一般,不然也不至于在家看店那么多年,做针线才攒下二两多,便不“自取其辱”,就在旁边教巧慧念书,偶尔也逼着七娘和春枝一起背,闹得二人苦不堪言。
巧慧也哼哼着不愿背书,“明姐姐,我不科举,读书有什么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