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对?你自己看看。”赫连铭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用手捏着叶冉冉的脚踝使她拱起膝盖来,这时候叶冉冉才看到自己小腿的伤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被烫伤的地方原本是有一个水泡的,水泡很大,足有指腹大小,水灵灵、火辣辣的疼。擦过药之后虽然还是很疼,但总算是有所缓解,所以叶冉冉也没有一直留意。
现在再看,那一个水泡已经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起码十来个黄豆大小的泡,而且还是通红的颜色,看起来就十分的不正常了。
可这是什么毒?不是中毒了应该发黑吗?现在这伤口也只是有些肿、又多了些泡而已?
“或者……只是用错了药呢?”叶冉冉疑惑的问道。
“腐皮散,用水调和毒性较弱;若是用酒调和,这么长的时间里,你的腿都会烂没了。”赫连铭勋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抄起茶壶,试了试温度,把半壶温热的茶汤都倒在了叶冉冉起泡的地方。
这半壶茶汤倒下去,叶冉冉就看到自己的小腿上升起一股白烟,随即整条腿都好像被火烧着了一样,疼的钻心。
叶冉冉“啊”了一声,但最后还是紧紧的咬住嘴唇,不再吭声。她觉得这真是“自作自受”,所以叫的大声也没有什么意义。
可赫连铭勋转头就见着叶冉冉咬的带着血痕的唇,俊脸顿时黑成一片,紧抿着唇整个人好像是一块大冰山了。
叶冉冉都被赫连铭勋这突然而变得气势吓了一跳,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就见他把修长的大手伸了过来,指尖轻轻的在自己唇角摩挲,然后一捏两颊,迫使叶冉冉把牙齿放开。
“咬的那么紧?嫌腿还不够疼吗?”赫连铭勋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觉得这女人真是奇怪。明明这腿伤肯定会疼的锥心刺骨,偏偏还要咬着自己的唇瓣,喜欢自虐到如此程度吗。
叶冉冉听他提起腿疼才恍然回神,低头看时吓了一跳,身子都忍不住微微战栗。只见刚刚起了水泡的地方已经脱去了一层皮,少了皮肤的地方露着粉色的嫩肉,周围的皮肤还有些发白,微微翻卷着,别提有多恐怖了。
不仅恐怖,而且还有些恶心。叶冉冉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可仍然觉得喉咙发涩,肩膀抖的像是一片风中的树叶。
赫连铭勋的瞳眸狠狠一缩,长臂一伸将叶冉冉整个人圈在了怀里,而且是将她面对着自己搂紧了,使叶冉冉的下巴放在他的肩头,不能回头,也不能去看她自己的伤口。
可叶冉冉还是抖,最后抖动连牙齿都打战了。那时候叶冉冉知道,自己不是害怕,也不是冷,而是中毒了。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叶冉冉就感觉后背一疼,像是赫连铭勋的手指头戳中了某一处。想着那是不是传说中的点穴,叶冉冉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狼牙,去把冰凝玉露取来。”赫连铭勋仿佛是对着空气吩咐的。
暗处隐隐的应答一声,随即就是衣衫掠空之声远去了。
“王爷。”兰嬷嬷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听起来有些战战兢兢的。
“进来。”赫连铭勋的脸仍然透着黑气,冷淡能将这一室的空气都冻成冰似的。
兰嬷嬷小心翼翼地跨门进来,一进屋就跪在了门口。她身边是那两个给叶冉冉上药的丫鬟,也进门就跪在兰嬷嬷的左右身侧。三个人都不敢抬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兰嬷嬷,叶冉冉这伤是怎么回事?”赫连铭勋问答很直接。
“是……”兰嬷嬷身子一哆嗦,想要说是爆竹烫伤的呀。可周身被王爷那冰冷的视线锁住,加上此时的气氛确实令她心虚,偷眼一瞄,只见叶冉冉似乎昏迷了,倒在王爷的怀里。兰嬷嬷也不确定是不是叶冉冉那丫头如实地说了,一时间承认也不是,不承认又不敢,只得僵在那里。
毕竟赫连铭勋也是皇室中人,宫中嬷嬷们各自护主,唆使主子们争宠时想到那些个法子可是千奇百怪的,自残自虐的都有,赫连铭勋也略知一二。
如今见兰嬷嬷不说话,赫连铭勋心中了然,不再问兰嬷嬷。转向那两个丫鬟问道:“药是谁取的?哪里取的?”
兰嬷嬷右手边那个略瘦的丫鬟叫云依,凡是“云”字辈的丫鬟都是王府里的大丫鬟了,身份待遇也比普通的丫鬟高出一级。而且老练懂事,听赫连铭勋这样一问,已经在地上狠狠的磕起头来:“主子明见,药是云依从药房里取的。虽然不是名贵的药,可王府里各式的伤药比外面的还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