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改变人生的机会与办法。
……阶级已经恒定、量化,并且被固定。
不需要才能的区分与有无,社会的运转乃至于判决都会由人工智慧来计算定案,人类只要如同机器在自己负责的职务上盖章同意就好,因此律师的后代是律师,总统的后代是总统。
在古代的哲学书中提到的反乌托邦也许就是我们所处的时代,同时对那些上层的存在则称为乌托邦。
你的未来、你的可能性,你所能拥有的一切,都在出生前就被决定,你只是按部就班走在前人铺设的道路上,意愿也好、命运也好,都没有任何意义。
正怀抱对前景无望的绝望感时,我听见身旁那充满挣扎的微弱声音。
“我……跟你说!”夕椿转过头,把视线从夕阳挪回我的脸上,咫尺之间,宛如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她从口袋拿出传输线。
所谓的传输线,是指近距离用于交换资料才会用到的工具。
——因为各种安全隐私,不论是付钱、上课、认证到各种系统全是透过云端网路的连线系统,不会直接性连接,这个连接象征着把自己的人身安全交给对方。
即使是家人,也不一定能接受直接连结。
我不做他想,接过线并插入脑后的接口。
进入传输模式,两人的意识会浮现在所谓的意识空间,这个空间是能够布置的类虚拟空间,不过没人会特别去做装潢这件事,更别说与外人相连。
连线后我们看见彼此的第一眼,是在一个黑色房间,什么都没有,唯独红色的边界警告和无边的黑暗,令人心底生寒。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得透过这种方式?”我猜想夕椿大概是有话要说才这么做,不然没必要拿出传输线。
往往是为了传输一些非法软体或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透过直接连接的方式。
随时与云端网路相连的我们,本身就是……最大的资讯泄漏区。
“我……”她因为情绪太激动,不单脸色涨红,甚至话语断断续续,直到她反复吸气呼吸后才能把字句好好说出口,“偷到了一个实验用的软体。”
我没有问她偷到了什么,因为没有意义。
“……所以,有什么功能?”夕椿其实是名相当优秀的骇客,只不过就只是技术优秀的程度,更别说这个身分没有任何帮助,还会造成许多的麻烦。
“你知道CloudConnectionKey(云端连结金钥)?我找到最初版本的授权破解代码。”她的呼吸依然急促,眼中的光,一闪一闪,那是充满侵略性的光辉,和平常把眼睛藏在刘海下的她不同,此刻的她神采奕奕。
也只有在这种不会被人看见的地方,才会看见本来的她。
“可是你打算用来做什么呢?使用起来风险太大了。”夕椿所说的东西,简单来说就是能够突破每个人晶片的安全中枢,透过云端进入别人的大脑,任意修改内容。
——更正确来说,她可以支配任何人,让对方做任何事。
不过在现代,几乎每个地方都有滞空监视镜头,不论做什么都有相当程度的风险,犯罪成本过高。
更别提在法律中,相关人格、记忆的犯罪技术一律死刑。
这也意味相关犯罪只要被怀疑,就足以被定罪。
“我们先来试试效果吧。”她抬起头望着我,夕椿比我矮上一些,每当她抬头仰望我,都有种被女朋友撒娇的错觉。
“行吧行吧,随便你试。”我毫不在乎的回复,别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睛甚至脸庞,对于共犯的我们……这个距离太近太近。
“不对,是你用在我身上。”她用不容拒绝的眼神凝视着我,同时代码和编译软体源源不绝传输过来,如同炸弹碰地一声不断解开档案。
也许是耳濡目染,又或者是我的才能作祟?在接收传输档案时,我就下意识明白该怎么操作。
……扫描、确认,定位,注册,追踪,编译,执行。
即使透过直接连接,破解过程还是花了一秒钟左右。
在破解的过程中,当事人会露出无意识的呆滞行为,如果透过云端连接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使用这项技术的风险不断增加。
在我的眼角膜,或者说视线范围内出现了各种参数还有代码的资讯流在向上流淌,不断同步显试着夕椿的生理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