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上路。
风萧萧买了辆马车,宽敞舒适的很。待白沉箫与天一上了马车,他也跟着进去了。
虽说天一没有办法说些其他的,毕竟这马车是风萧萧买的,但是她实在忍不住,便开口问他:“你那马呢?不是受不了别人的管教么?”
风萧萧听了她的问话,微微一笑:“天一,没想到你如此的关心我的马。”
天一嘴角僵硬住了,无言以对。
然而让她更无语的话在后面,只听风萧萧淡定的说道:“盘缠不够,我便卖了。”
盘缠不够……
卖了……
“……”
天一实在难以理解,他能把漏洞百出的谎话说的如此镇定,到底是哪里的神圣啊?
俗话说一方水养一方人,天一很好奇是哪里的水养了他这种人。
他并不急于掩饰自己的谎言,而且对此毫无顾忌。他不害怕也不担心谎言会被拆穿。
因为他不在乎。
他在乎些什么,天一不清楚。
……
因着风萧萧购置了许多东西,他便雇了两个保镖,连同付云星在外边儿赶路。
天色暗了下来,白沉箫掀开车门帘,到外边儿去守着。车内只剩下天一与风萧萧两个人。
因着是晚上,人自然容易瞌睡。天一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她强撑着睁开眼,掀开车上透风的窗上的帘子,双眼迷蒙的看着天空。
夜凉如水。几颗星布在天上,闪着淡淡的光芒。新月如钩,那轻轻的一弯好似佳人的笑唇,弯的恰到好处。
有冷风吹过,穿进了袖口,兜了一圈后从天一的脖颈处出来,席卷了身上的温热。
这便清醒了许多。
天一一手伸出了小窗,似是要兜住那风,她这般的来来回回捞了几次,忽然垂下了首。天一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傻了不成,这风若是能握在手中不再流失,那么天下有什么不能握在自己手中放不走?
如生命,如感情。
待到睡意尽去,她收回了手,身上的凉意越来越强烈。忽然,从身后有人为自己披上了衣服。
那是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触碰了她的肩,披上衣服后便收了回去。
天一便猜到是风萧萧。
她转过身,肩上的衣服便滑落了下来:“多谢了。”
然后她便拿起了衣服,打算递给风萧萧。
“天凉,别冻着了。”风萧萧的声音如一把流水,汩汩的能流进人的心里去,“天一,何必如此拘礼?”
“不熟。”天一将衣服递还给他,她突然转念一想,眼睛注意到了衣服的质地。
天一手指一捻,忽的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雪蚕丝?
她松开了拿着衣服的手,衣服顺势掉了下来。天一忙从袖中掏出了一方手帕,轻轻的捻了捻。
质地竟然是一样的。
天一起了疑,她收起手帕,问道:“你是什么人?”
她不相信巧合。
风萧萧自地上捡起了衣服,轻手折好了放在一边,随后他半斜着身子,支着脑袋躺了下来。他好整以暇的望着天一,眼中闪现的是一种专注而温柔的目光。风萧萧轻笑,说道:“天一,你这么聪明,不如……猜一猜?”
如果他是大燕皇室的。
东宫澹台浩她是见过的,哪怕是七年,也不可能出落到眼前这个人这么妖孽的地步。
而二皇子澹台渊,她熟识,也绝不可能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