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泽没有回避他投来的犀利的目光,也没有理他,跟着叶卓然走进医院。
宋锦贤本来还想就昨天一事找他算帐,可看到他身边有叶卓然在,也就只能愤气地站在那里,捏紧手中的袋子,几乎要揉成一团。
进了电梯,也就杜绝了宋锦贤的直视,在电梯里,宋恩泽幽幽地说了一句,“他们这是打算长住于此了?”
“他们都没从你身上拿到好处,自然会赖在这里不走。”叶卓然调侃道。
“我身上没什么好处,你身上才有,他们是想通过我从你身上捞点油水。”他要是没认识叶卓然,或是没跟他和好如初,宋锦贤他们也不敢如此打他们的主意。
叶卓然侧眸看着身边的男人,长手勾过他的脖子。
怕被别人看到的宋恩泽赶紧挣开他的手,“这里是医院,注意一下。”
见他这么紧张,叶卓然倒是来劲了,趁着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人的时候,他贴近他耳边,“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一阵酥麻,毛孔随之扩展开来,宋恩泽侧过脸看着他,“想什么?”
“我想把你按在电梯上,将你吃干抹净。”说着,叶卓然噙在唇角上的那抹邪笑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宋恩泽的脸瞬间火燎火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说叶卓然你脑子里尽想些什么啊?”
“你说呢?”叶卓然没有正面说明,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叮——
楼层到了。
家属病人走了进来。
两人暧昧的对话也戛然而止。
出了电梯,宋恩泽走在前面,第一个进入爷爷的病房。
病房里空荡荡的,不见爷爷的踪影,倒是叶卓然请的专人姚正良在整理东西,问了姚正良,才知道爷爷到四楼的普通病房跟一位叫齐家锐的爷爷下象棋。
宋恩泽赶紧和叶卓然到四楼普通病房找爷爷,他果真在跟齐爷爷下象棋,而且还围了不少的老人家,气氛十分的紧张。
宋恩泽走了过去,喊了一声“爷爷”,爷爷没反应,而是啪的直接吃了齐爷爷的马,“哈哈,我赢了。”
“不行,再来一盘,我这次一定要赢你。”齐爷爷不服气,开始摆棋。
“今天不玩了,我孙子来看我了,明天再跟你大仗三百回合。”爷爷放下棋子。
齐爷爷只好找其他人下。
宋恩泽推着爷爷出了病房,“爷爷,你腿还没好,你就到处乱跑,万一又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有阿良照顾不怕,”爷爷抬头看向叶卓然,拉着他的手,眉梢上扬,两眼弯成一条细线,“卓然,谢谢你找了这么好的专人来照顾我,我现在吃得香,睡得好,整个人都精神很多了。”
“那就好!”叶卓然还怕他不喜欢姚正良,毕竟有些老人家很难伺候。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进了电梯,上了五楼。
在回病房的时候,姚正良正好提着水壶到外面打开水,看到他们回来了,毕恭毕敬地喊他们。
爷爷笑得合不拢嘴,叶卓然也对他甚是满意,决定给他加工资。
宋恩泽看了眼姚正良,他应该有三十岁了吧,剪了个寸头,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休闲裤,不是很帅的那种,但却长得特别的周正,而且肌肉线条特别的明显,像军人一样。
姚正良去打开水了,宋恩泽这才收回停在他身上的视线,推着爷爷进病房,然后和叶卓然一起扶他到病床上。
怕爷爷又跑出去,宋恩泽不忘叮嘱他老人家一句,“爷爷,你以后还是少到四楼去。”
爷爷不作声,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宋恩泽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啰嗦,而是问他,“爸他们今天有没来找过你?”
“上午来了一下。”
“做什么?”
“他向我告状,说你昨下午不但对宋晓伟大打出手,还诬陷他跳楼自然是假,叫我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跟宋晓伟道歉。”
早料到宋锦贤会跟爷爷说这事,宋恩泽一脸的平静,“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最应该道歉的人是宋晓伟而不是你。”爷爷是个明事理的人,而且在这些事件当中也是看得最清楚的,谁是谁非,谁好谁坏,他一目了然,自然也不会因为宋锦贤是他儿子就庇护他。
“你这么说,他肯定恨死你。”宋恩泽倒了杯水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