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刚才一事找他出气的。
他没有接,直接挂断了。
“是叶家弦打来的吧!”叶卓然一眼看穿。
宋恩泽微讶,“你怎么知道是他打来的?”
“我当然知道。”虽说他们在一起没多久,但他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他都知道他在表达什么。
宋恩泽只好承认,“他每次都是这样,一旦不顺心了,就会找我出气。”
“你为什么不拉黑他呢?”叶卓然侧眸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还放不下他吧!”
类似的话,他之前就有问过他。
宋恩泽的表现依旧是嗤之以鼻,“我怎么会放不下他呢,是他不肯放过我,我之前有拉黑过他的号码,但他用新的号码不停地骚扰我,还找到我新搬的住址,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我跟你好上了,如果没有跟你好上的话,我跟他真的会像陌生人一样。”
“怪我咯!”叶卓然也没想到叶家弦会有这么大的怨气,自己都如愿以偿了,竟还不给前任留条活路,简直是赶尽杀绝。
宋恩泽不说话,但也默认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跟我分手?”叶卓然突然问他。
一说到分手,宋恩泽心里莫名一揪,但想到他们叔侄关系因为他而不断地恶化,他只好忍痛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分手也不失一件好事。”
叶卓然不过是随口问了一下,他竟然想要跟他分手,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眸色也变得黯然起来,“为了叶家弦那种人分手,我觉得没那个必要。”
宋恩泽看了看他,他就知道他不会轻言分手,“他到底是你的侄子,是你的亲人,而我只是个外人,虽然你说你们的关系不会因为我而停止恶化,但我看到的是我就像一剂催化剂不断地引起所有的事情。”
叶卓然蹙眉,将车停在一边,默了一会儿,才道:“宋恩泽,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外人。”
“我知道,但我真的没办法以男朋友以未来丈夫的形式融入你们叶家这个大家族。”
他只是个普通的职员,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而他却不同,他是捷诚集团的总裁,不管是生活轨迹还是阶层本就不同,做地下情人还好,但做夫妻就真的很难。
叶卓然侧过脸看着他,脸色阴沉,“也就是说你要为了叶家弦跟我分手了?”
和刚才一样,宋恩泽始终不作声,但他那样子已然说明了一切。
叶卓然算是明白了,神色黯然地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行人车辆,良久才道:“你既然想跟我分手,那分好了。”
听到这话,宋恩泽心里如同刀割一般。
“不过,”叶卓然顿了顿,“你以后被叶家弦骚扰或拳打脚踢,那都跟我没关系。”
“知道!”分的话,他肯定会离开这里,忘掉这里的人和事,又怎么可能让叶家弦找到他呢?就算找到他,就算对他做什么,他也会处理的。
叶卓然听到这话,心里一痛,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太好,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不由一紧,指节泛白,青筋暴出。
“你现在可以下车了。”
宋恩泽看了看他,推开车门下车。
叶卓然驱车离去,他目送车子离去,即使车子消失在视线当中,他仍旧没有移开视线。
他站在那里好久好久,直到天空飘走细雨,他才回过神来打车回海韵公寓。
打开门,走进屋里,茫然若失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晾晒在阳台上的衣服。
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蓝条底白领带,是他今早亲自帮他洗的。
看到这些,脑海里便回想起他们在这间屋里所有的点点滴滴和柔情蜜意。
他,是真的动心了,是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
但他知道,他的存在,只会恶化他跟叶家弦的关系,他只能忍痛退出。
就算这次不退出,以他们的身份和地位,也不可能成为长远的夫妻。
想到这里,心里痛得很,呼吸也变得有些难受,眼眶涩涩的,有种想哭的冲动,但他没哭,硬是把泪水逼了回去。
嘟嘟——
叶家弦再次打电话给他。
他没接,敲门声却在电话挂断之后响了起来。
他心下莫名一紧,有那么一刹那,他以为是叶卓然回来了。
可当他打开门看到宋锦贤和石家康的时候,光亮瞬间泯灭。
他敛起脸上的黯然,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自母亲去世后,他极少喊宋锦贤爸,当他带石家康和宋晓伟回家,他更是视他为陌生人。
“先进去再说。”不等宋恩泽让开,宋锦贤直接闯进他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