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如辰看表,午夜一点,谁这么晚按门铃?“谁啊?”
“肖如辰是我。”陈宇兴的声音很疲惫,但在暗夜里却分外的分明,肖如辰惊讶地开门,看着陈宇兴背着一个大包带着一身热气进来,更惊讶了:“你,怎么这半夜跑回来了?”肖如辰这才想起,他一个多星期都没给她打过电话了。
陈宇兴的眉宇间有丝忧虑,脸上的疲惫掩饰不住,把包扔进肖如辰房间,坐到椅子上喘了口气,“姐姐,我借住几天好不好?”
“不好。”肖如辰回答的很快,“你还没说怎么半夜跑回北X了,这会你不应该在学校吗?”
“嗯,好累。”陈宇兴闭着眼睛无力地答着,“姐姐,我困死了,有话明天问好不好?”
“不……”肖如辰话没说完,人家就已经扑到**了,肖如辰跟过去,晃他的手臂,“喂,说过不准睡我的床。”晃了几下,人家根本没反应,原来已经睡着了,肖如辰叹口气,刚才好像看见他眼睛里有血丝,不会几天没睡吧?他经常打游戏,几天不睡常有的事,难不成打了几天游戏,跑回北X补觉?肖如辰虽满腹狐疑,却也没办法,找了毛巾被替他盖上,这才关灯摸索着在里边躺下。
肖如辰的公司离这里不近,所以很早就要起床。起床,看陈宇兴依旧睡得很沉,想了想还是没摇醒他。
到公司又是一天的忙碌,肖如辰很快将陈宇兴的疑虑忘记了。去工地,监督晚上施工,待回家都十二点多了。疲惫地开灯,却发现陈宇兴的大包依旧在地上,人也依旧躺在**,睡得很香甜的样子。肖如辰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莫名其妙地钻进她家里,坐到**推陈宇兴,“陈宇兴起来。”陈宇兴睡死了般根本听不见,肖如辰再推,还是没动静。自己在工地站了一晚上,喊了一晚上,累得慌,也不推了。洗澡爬上床睡觉。第二天醒来依旧,匆匆上班。但肖如辰今天是放在心里了,怎么也得早点下班,问问那个瘟神到底怎么回事。于是晚上派了另一个同事去了工地,自己早早回家。
陈宇兴其实在昨晚就是醒着的,他在阳台看着肖如辰下车往回走,赶紧倒在**装睡,早上肖如辰起**班,他也是一清二楚,可就是不敢睁开眼睛。一天在肖如辰家里焦虑不安,该怎么解释她才会不怀疑?
不管陈宇兴怎样忧虑,肖如辰还是在天黑前就回到了家,陈宇兴见肖如辰回来,谄媚地接包又倒水,肖如辰不动声色,任由他团团转的忙碌,直到实在没什么忙的了,才说:“陈宇兴坐。”
陈宇兴不安地坐下,举**住肖如辰的话:“你不用问我自己主动交代。我要去美国留学的手续办好了,所以不用等学校的毕业证了,所以提前回到了北X。但是回来才知道我爸妈今天买了机票已经去美国了,房子也卖了,我阿姨回老家了,所以现在我无家可归。美国要10月才开学,我还想跟朋友们多聚些日子,所以想在北X多留几个月,所以想在你这里借住些日子。”他话说的飞快,生怕肖如辰抓住其中一点追问。
肖如辰看他的眼睛,“撒谎?”
陈宇兴眯起凤眸,坚决拥护他爸的作风,说谎话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的恐惧和躲闪,一定理直气壮从气势上压住对方,坚决而稳定地说:“没有!”
肖如辰观察他半天,实在找不到他有撒谎的迹象,“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为什么要借住我这里?你不有的是朋友吗?”
“第一,你欠我钱,住你这里不用交房租;第二,我最有钱最能帮我的朋友是周子键,周子键此时刚与一个美女同居,他不收留我;第三,嘻嘻,姐姐你心肠最好,一定会收留我。”陈宇兴笑眯眯地解释,一条条都合理的很,其实这是他想了一天的理由。
“可惜,我不善良的很。”肖如辰起身,找钱包,“你的钱我已经存好了,这就还给你,你爱住哪儿就住哪儿去,旅馆也好,亲戚也罢,同学更好。”
“姐姐!”陈宇兴开始眨巴桃花眼,装可怜,“呜呜,你怎么这么狠心啊?想当年我也帮助过你啊,你不能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