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的风,凉爽爽地扑到脸上,湖水的清新味道让肖如辰一阵阵恍惚,顺着方格石板的湖边围栏小路,肖如辰一直先前走去。渐渐的人声稀少了,连湖边的路灯都消失了去,路却是依旧的。离学校已经很远了吧?肖如辰看着暗夜中几处飞檐,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子湖开发区的尽头。前面就是野草丛生人迹罕至的未开发区吧?肖如辰看着月色渐渐被乌云遮蔽,不由暗喜。白天来过几次,前面有一湾小小的细白沙滩,弯幽水清,白天都很少人去,晚上定无人。何不来个野外夜泳?
跳下已经盘旋上湖岸边半山亭阁的石块路,走过一段杂草砂石荒滩,眼前细浪轻波,脚底已经是软软一片,肖如辰干脆脱了鞋,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全身心都似按摩般舒开了毛孔,肖如辰的心也随着这样的夜放开。肖如辰哼着歌,看了四周无人,脱了衣服,只穿着内衣裤,没带泳衣,将就着吧。慢慢走入清凉透彻的清水间,不由呻吟了一句,“天凉好个秋,正是夜游畅怀时啊!”
好久都没游泳了,蝶泳,仰泳,自由式,哦,狗刨,刨啊刨,真是太畅意了!
“嗯,哼,哈……”有人憋屈地闷笑,肖如辰一个激灵,妈呀,黑熏熏的湖面,清幽的月光,不会是……鬼吧?“喂,狗刨啊!还真第一次看见有人在湖中狗刨的。”沙滩上出现一个修长的影子,闷笑声还不时传来,肖如辰松了口气,是人啊!暗夜中看不清面目,只觉那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悠长,肖如辰不理他,笑我狗刨?啊哈,那就继续狗刨!
那人见肖如辰不理他,继续扑腾着水花,兴致勃勃地狗刨,也来了兴致,脱鞋,脱衣服,“哇,都秋天了,还这么热,这里还真是个游泳的好地方。”
“哇!”肖如辰一扭头就看见那人正脱裤子,这才想起说话的好像是个男的,声音都变了,怪叫,“你……你干什么?”
“游泳啊!”说话间只留了一条三角内裤,下水两步,摸下巴,“裤子弄湿了,一会怎么穿啊?”说着干脆地扒扒,肖如辰捂着嘴眼睁睁看着他扒下那条三角内裤,扔出一个优美弧线,抛到沙滩上。
肖如辰不敢想,男人!没穿衣服的男人!而且似乎是个声音很熟悉的男人!捂住眼睛捂住捂住。肖如辰听着身边的水声,“啊哈,小时候不会游泳就会狗刨。现在重新捡起来,哈,也挺有意思的呢。”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不会生气吧,同学?”夏安好脾气地问被对着他的一个黑脑袋,“这湖可不是你的,我们不过算是共游。”
智障性白痴夏安!肖如辰捂脸背对着他,前进前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他越远越好。身后哗哗的水声却越来越近,肖如辰再忍不住大叫,“你别过来!”
夏安这才发觉这游泳的人声音太过尖细,一个恶寒,但是看着眼前那团白花花的影子向着湖心没命地扒拉,还是快速游了过去,“同学,快回来。不能再深了,会危险的。”肖如辰只坚定信念,千万不要让他看见自己,刨刨继续刨。
突然小腿肚一抽,不会这么倒霉吧?再一抽,肖如辰再忍不住尖叫一声。
夏安紧张地快速游过来,“同学,你怎么了?有什么东西么?”
“哦,咳咳……”肖如辰一只手抓自己的脚,呛了几口水,顾不得湖水的脏味,“救命啊!我腿抽筋了!”
夏安发现自己游泳技术突飞猛进了,几个扎身就到了张牙舞爪的肖如辰身边,一把揪住她浮在水面的短发,扯着就向回拉。
肖如辰一肚子水,腿又不住的抽,肚子也不争气地痛起来,头上那点疼根本就发现不了。人在水中遇险,就会变得跟章鱼一样,觉察有东西靠近就牢牢抓住,肖如辰就是这样,牢牢抱住夏安的腰,怎么都不肯放开。夏安只觉身子被她抱着就向下沉,没办法只好狠狠抽了肖如辰两耳光,肖如辰吃痛,松手摸脸间,夏安已经脱开了身,抓着那缕头发就拽。还好肖如辰游的并不远,等肖如辰又如章鱼般扑上来时,他们已经到了浅水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