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都快一点了,肖如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再次打手机,依旧是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肖如辰起身,在屋里转圈,想起一个人。
周子键懒洋洋地拿出手机,看身边侧头闭目的陈宇兴,“大少,你媳妇儿电话,接不接?”
陈宇兴还憋着口气,啊哈,让她也尝尝等待的滋味!于是说:“不接。”
周子键耸肩,“吵架了?”
“没有!”陈宇兴不耐烦地说,“少废话,说没见到我。”
于是周子键接电话,礼貌地跟肖如辰说了几句话,肯定地说没见过陈宇兴,这时车子都已经到了巷子外了。周子键挂了电话,“怎么样,送到这里还是进去?”
陈宇兴推门下车,“我自己走回去,回头记得那个女人的事千万别说漏嘴了啊。”
周子键了然,摆手:“行了,妻管严!”
周子键开车离开,陈宇兴便坐到路边,又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晃悠悠哼着小曲回家。
肖如辰急得直跺脚,除了周子键她还真的不知道陈宇兴还有什么朋友,他住哪里,家里电话,朋友都是什么人,平时都交往什么人,这个时候肖如辰才想起,自己对他几乎一无所知。肖如辰懊恼地抱头,原来自己真的这样忽略他吗?他天天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她经常加班到一两点,他打电话催她,她还会不接或发脾气的应付几句,他都是什么心情?都是这样焦虑苦恼的吗?
上楼梯的声音,开门声,肖如辰跳起来,赶紧拉开了门,欣喜地叫了声:“宇兴!”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自己担心的要死,原来他却是去喝酒了!声音未免又提了起来,“你喝酒去了?”
“是啊,喝酒!”陈宇兴满不在乎地进门,扒拉了外套,倒到沙发上。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肖如辰见他那神情,不由着恼,她都快急得要报警了,生怕他出了什么事,最后倒好,人家大少爷去玩乐了!
“嘿嘿,就准你天天在外鬼混,就不准我出去玩啊?”陈宇兴眯着眼睛,挑衅地看肖如辰。
肖如辰更生气:“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天天鬼混?我是去工作上班,好不好?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天天在家无所事事啊?”
“呵,说实话了吧,嫌我无所事事了!”陈宇兴刚开始还抱着玩笑的心态,可在外面坐了一会,冷风一吹酒劲上来,这下被肖如辰说成无所事事,正应对了他爸的话,自尊心受损,不禁真的恼了,“怎么,现在当经理了,眼界高了,就看不上我了啊?我呆在家里,你说我无所事事,我出去喝杯酒,你又大吵大闹,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啊?”
肖如辰气得无语,陈宇兴从来都不跟她这样叫板地死磕,这话一句句说重了,咬牙,忍着心头刚腾起的火,算了,他喝醉了,不跟他计较,走过去替他解衣服:“我明天等你酒醒了再说,先洗澡去。”
“我不洗澡!”陈宇兴粗鲁地推开肖如辰的手,“你还没跟我说是不是嫌弃我了!”
肖如辰收回手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皱眉抽鼻息,果然是女人用的玫瑰香水,“你跟谁一起喝酒了?”
“跟谁一起,关你什么事?”陈宇兴不耐烦地盯着肖如辰,“你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不男人?觉得我孩子气?觉得我无所事事?”
肖如辰的心一点点沉,以前他也喜欢开玩笑,天天夸张地说又花了多长时间勾引了一个美女什么的,但是从来没有一次这样带着女人香水味却不肯承认的。又想起他为了得到自己耍尽的那些花招,不过都是男人的欲望引诱的结果。那么,现在呢?他是不是也跟大多数男人一样,厌倦了?嫌弃了?他本就不是跟自己站在同一个水平线的人,跟自己过着这样委屈的日子,应该早就不耐烦了吧?想着想着未免钻起了牛角尖,自己这样的女人,那些过去,他都看在眼底,真的会像他承诺的那样珍惜爱护吗?
肖如辰只觉得手心发冷,慢慢站起来,挺直了脊背,冷冷地说:“我不跟你吵架!如果你觉得厌倦了,如果觉得自己委屈了,如果有了更好的女人,立马走,我绝不会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