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有多长?肖如辰不知道,但是她的心早已慢慢被这个执着的男孩打开了,即使还保留着顾忌,甚至是自卑和害怕,但是她已经不想现在去分辨了。幸福已近,即使很短,她也要抓住这最后一点,不管以后如何,毕竟她曾经得到过。
午夜十二点,新年的钟声敲响,肖如辰和陈宇兴下楼,妈妈煮了饺子。肖如辰把自己包的看似圆鼓鼓的饺子都夹给陈宇兴,殷勤地说:“看,我把馅多的全给你。”
陈宇兴感动的直点头,肖妈妈看不过去,拿筷子点肖如辰的头:“你怎么老捉弄小陈呢?你包的那饺子,唬外人罢了,整个表面光。”
陈宇兴吃了一口,果然看似饱满,实则是计较性地掐圆了的。肖如辰看着陈宇兴受捉弄,心情更好,促狭地对他眨眼,谁叫他表面在外人面前装的乖巧,背地里却整一大尾巴狼呢!
吃了饺子,电视里依旧是那几个恶俗面孔装模作样地敲钟唱和什么的,肖如辰和陈宇兴都觉得无聊,便去街上看烟花。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不绝于耳,绚丽的烟花光华夺目,街上多的是兴高采烈的人,放鞭炮烟花,就连笑声似都添了蜜糖般,绵延悦耳。
陈宇兴搂着肖如辰的肩,两人并肩站在石桥上,桥上的霓虹灯迎着夜色中有些幽暗的河水,漾起微波,甚至有人划了船挑着花灯在河中漫游。陈宇兴说:“如辰,你们家乡真美,我会永远记住这一晚。”
肖如辰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把头靠到他的怀里,听着那年轻有力的心跳,在心里说“我也会记住”,只是记住。
“以后每年我们都回咱家过年吧?”
“是我家,不是咱家。”肖如辰认真地纠正。
“小气鬼,你家不就是我家嘛。”陈宇兴惬意的很,“咱俩早就一家人了。”
肖如辰看他棱角分明的脸孔,头顶炫开的烟花夺人心魄的美丽,但却是一瞬世界又恢复了那暗夜的幽远,不由推开他,“谁跟你一家人了?”抬脚就跑。
陈宇兴怔了怔,看着她的背影嘀咕:“刚才还好好的,又怎么生气了?”
晚上回去,肖如辰一直精神不振的,本吵嚷着要跟爸爸一起守夜在天亮,却被爸爸坚定地否决了,不一会就被赶上楼睡觉。前脚进门,后脚陈宇兴也跟了进来。
肖如辰见他一直小心的表情,想着不过自己触景伤感,对未来害怕失望,但那以后的事今日就算想破脑袋又能如何呢?想着便笑了起来,嗔着陈宇兴:“回房睡觉去!”
陈宇兴见她笑脸,大大松口气,伸手捏她小巧的鼻子,“不生气就好了,我最怕你生气了。”他想了很久,还以为肖如辰为那事生气呢。
“我才没生气,只是想着又过一年了,又老了一岁而已。”肖如辰嘟嘴,“好怀念小时候,初一拿着压岁钱去街上买鞭炮玩儿,觉得那是平生最幸福的事。可现在再也没那心情了。”
“原来为没有压岁钱生气啊,那我给你个礼物好不好?”陈宇兴低头浅笑,说不出的邪魅多情。
“呀!”肖如辰赶紧跳着躲开,大大打开房门:“快回去睡觉啦,我可困了。”
陈宇兴无奈地耷拉着脑袋,向门口走,肖如辰怕他又作怪不肯走,见他如此乖,倒有些诧异了,不过诧异也一瞬而已,因为下一刻,陈宇兴已经飞快地关上房门,抱起肖如辰就冲到床边,压下自己高大的身躯。
“冷死了,姐姐陪我一起睡。”陈宇兴此时的笑容分外邪恶,肖如辰推开他的脸,极为无奈地说:“兴兴,别闹啦,我爸妈会看见。”
“明天我早点起来嘛。”陈宇兴嘟嘴,小孩子似的皱眉,可怜巴巴地看肖如辰,“姐姐……姐姐,我冷嘛,你要不帮我暖着,我明天肯定感冒了。”
肖如辰知道他睡觉向来不老实,北方有暖气,他横七竖八不盖被子也没什么,但家里这种温度,不盖被子身体再好的人也受不了,但是还是顾忌爸妈,最终还是不肯答应。
陈宇兴哪里肯听肖如辰的,麻利地脱了衣服,钻进被窝,肖如辰站在床边鼓着腮帮子,看他最后扔出一条黑色内裤,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陈宇兴却邪恶地笑说:“姐姐,我帮你暖被窝,你快进来吧。”
肖如辰无法说:“那你睡这里,我睡哥哥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