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随着这一声声催马,一位年轻公子带着近百侍从一路从西边奔驰了过来。远远看去,这年轻公子风度翩翩,眉宇间一股英气袭人,再看他驾马的熟稔程度,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必然受过极好的家教的。
只不过等到离的近了,才发现这年轻公子满脸的焦急疲惫,无端端的将其身上的英气给毁了大半,而在马上长途颠簸也将其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给弄的略显散乱,皮肤更是因为铺满灰尘而显得萎黄。这一切都毫无疑问的昭示着,这年轻公子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这里已经是代郡地界,一年四季的萧瑟环境为这年轻公子的旅途奔波添上了一层阴霾色彩,而代郡又毗邻草原,广袤的空间也让着年轻公子自身所带着的华贵并不那么盛气凌人不可侵犯。
“公子,前面就要到代城了,末将觉得公子还是事先休息一下的好!”突然,年轻公子身后一位些微有些年纪的老兵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节外生枝,这是每个人头脑里自然而然冒出来的想法。也是,前面就是代城了,如果能够在代城休息一下的话,谁愿意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原上休整?
“武叔可是发现什么不妥?”年轻公子脸上的不爽丝毫不加以掩饰,这不爽混合了不忿无奈与急迫焦躁,虽然没有夹杂对于“武叔”的私人恩怨,但正因为没有私人恩怨,才更显出他现在面临的情况简直糟透了!
“倒是没什么不妥,但此处毕竟是护乌桓校尉阎柔的地盘,公子还是小心为上!”被叫做武叔的大汉一副军人作风,对于年轻公子的不谙世事全无任何表情,只仍旧就事论事的讲出了自己的看法。
武叔的话显然很被年轻公子重视,年轻公子明显犹豫了一下,**的战马甚至都不知不觉的减了速,但迟疑一下之后,年轻公子却迅速结束了内心的挣扎,边紧了紧缰绳边说道,“武叔所言不无道理,但是家父生命危在旦夕,如今我们能够早一日将消息带回居庸就早一日对家父有所帮助,虽然我们并没有带来援军……”
年轻公子说到这里语调不免低沉哽咽了一下,但转而就又坚强沉稳了起来,“但是,就算是死,我也要跟家父战死在一起,战死在沙场上!这是一个武人的荣耀!”
说罢,年轻公子继续埋头赶路,而后面的人也都相继开始加速。马上的每个人都露出了感动的表情,但这表情到底是不是发自内心,又或者这表情到底能不能够在他们面临选择的时候有所作用,实在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
年轻公子这一行人的活动在这地广人稀的代郡可实在算不上什么大动静。但就在年轻公子并未注意到的远处一座土丘之后,连人带马爬了满满一地的屠各部落勇士,年轻公子的行踪对于他们来说,却真真实实的就是一件大事了。
“将军!”夷人侦察兵对着屠各行了个标准的草原礼,如今草原已经被汉化的很彻底了,连部落首领都不可避免的被叫做将军之类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公孙续马上就到!”
听到侦察兵的话,屠各咧着嘴露出一个很残忍的笑容,接着转身对着他那所谓的草原勇士喊道,“全体戒备!冲!”
如果是萧文在这里,一定会毫不客气的鄙视这些草原人实在是太笨了些,因为这明显应该埋伏并且设置陷阱的战斗,他们却只是借助这小小的土丘准备来个冲锋什么的就搞定,就算是所谓的“草原勇士”真的就比汉人体质强,这仗也不是这么个打法啊!
“呼哦!”一声声怪叫随之屠各的命令而响彻草原,虽然只有一千人,但当屠各部落的夷人开始列队加速的时候,还是搞出了偌大的阵势,至少一把把在头顶晃动的弯刀反射的阳光,还是相当刺眼的。
年轻公子,也就是屠各嘴里的公孙续,立马就发现了向着自己冲过来的这一队夷族兵马,慌突突的草原就只有他们两队人,公孙续很难认为这队人不是冲着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