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夏一愣，随即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

她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不同。

一道细微的魔力波动从她体内散开，月光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而来，光线流动，在她的背后勾勒出淡淡的轮廓。随即，那轮廓愈发清晰——

一对黑色羽翼缓缓展开。

羽翼之大，几乎铺满了整个院子的夜空。黑羽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冷辉，边缘似乎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羽片层层叠叠，如黑曜石般细腻，柔软之中又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风掠过羽翼的瞬间，带起一阵细碎的流光，像是无数微小的星尘散落空中。

苏晚看得怔住了。

他曾经见过，但现在见依然有些震撼——那不是人间应有的美，而像是介于神与梦之间的幻象。

“可以摸吗？”

谢知夏看着他，轻轻点头。

苏晚的指尖轻轻触到那层黑羽。

柔软、温热，甚至有轻微的脉动。羽毛在他的指尖下轻微颤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回应着。那种触感让他几乎屏住呼吸——既像绸缎，又像温顺的动物皮毛，却在每一次呼吸间，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这就是……天使的羽翼吗？”他喃喃出声，眼里倒映着那片黑色的光。

谢知夏侧目看着他：“算是吧。”

“可是，”苏晚的声音低了些，“为什么你的翅膀是黑色的，而临夏姐的，是白色的呢？”

谢知夏看着夜空，没有立刻回答。

“也许，”她缓缓道，“是因为我们的性格不一样吧。”

苏晚眨了眨眼，知道她又是在打哈哈。他抿唇，认真地看着她：“那我呢？我为什么没有翅膀？我不是你们的弟弟吗？”

谢知夏微微一怔。那一瞬间，月光从她发间滑落，照亮了她的侧脸：“这件事……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小晚——我们，是亲的。”

苏晚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可能这件事真的……挺复杂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问：“这是不是和爸爸、妈妈有关？”

谢知夏的目光微微一暗，但很快恢复如常。她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

“只要你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能找到答案。”

“嗯。”苏晚点头，目光投向夜空。月色更亮了，风也静了。

谢知夏忽然换了个话题：“想不想看月亮？”

“看月亮？”苏晚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知夏伸出手，唇角轻轻扬起：“来吧。”

苏晚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下一刻，他被谢知夏环抱进怀。那一瞬间，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姐姐的体温与心跳。随即，一股奇异的能量在她体内流动开来。

黑色羽翼轻轻一展——

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院中的落叶被卷起，月光被撕裂，银辉如浪般在她们周身翻滚。

苏晚还未来得及说话，身体便被腾空而起的力量托离地面。

他惊呼出声：“姐——你要带我去哪！”

谢知夏低笑：“当然是——看月亮啊。”

话音落下，羽翼猛地一震。

空气被切割成无数气流，风声在耳边呼啸，世界变成一片流光。院落在脚下迅速缩小，青砖、屋檐、桂树、街巷，一层一层退去。

他们穿过城市的夜空，万家灯火像散开的金色星海，沿着地平线延伸。远处的江河蜿蜒如带，桥上车辆的光流闪动，像无数萤火的脉络。

速度还在加快。

云层被撕开，气温骤降。下方的大陆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模糊成深蓝的块面，而远处的太平洋边缘，在月光下闪着银辉。

苏晚几乎球裙陵砌砌无法呼吸，只觉得自己正被卷入一个无垠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