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公孙大娘之名,今日得见,真是见面胜似闻名。”李恪还紧紧握着江雨虹的手腕,而那个被他叫做公孙大娘的熟女则一边握着江雨虹手臂,一边眼睛上下打量着江雨虹,那目光,让江雨虹以为这位被李恪称为公孙大娘的熟女要在自己身上找出什么宝贝似的。
“这位公子为何和我家虹丫头在一起?”公孙大娘目光朝李恪身上一扫,眼中疑惑之色更浓。
但是当她目光再落到江雨虹身上的时候,是全然不掩饰的喜悦之色,甚至江雨虹还看到她眼中微微蒙上了一层雾气。纵然江雨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娘很是陌生,可是却也能从她身上感觉到浓浓的母爱。
突然之间,江雨虹的心里微微酸楚,在这个陌生的,无依无靠的唐朝,她终于发现原来一直都有人在牵挂着她。她看着公孙大娘,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神情微微发怔。
“女儿,虹丫头你怎么了?快快放开我女儿!”公孙大娘见江雨虹不说话,顿时眼光变得凌厉,看向李恪。与此同时,公孙大娘空着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木制簪子,尖尖的那头已经刺向李恪的喉咙。
江雨虹目瞪口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她顿时惊慌失措,自己这唐朝的老娘,性格也太火爆了一些吧?李恪可不能出事,这是江雨虹的第一反应,她尖叫一声:“住手。”另外一只手臂就伸出去,要去挡住那木簪。
“啊!”公孙大娘见江雨虹的举动,顿时大吃一惊,只是木簪已经刺了出去,她情急之下,把木簪的尖头斜斜向上,就想避开江雨虹的手臂。
而李恪冷冰冰的神色也突然动容,他握住江雨虹的手用力一扯,就把江雨虹带到自己怀里。
可是这两个人的举动都晚了一步。江雨虹的左小臂上面被木簪的尖头斜斜划了一道,看着足有十几厘米长的伤口里鲜血渗出来,江雨虹痛得很想骂人。这公孙大娘就算救女心切,也该先问个清楚吧,自己在唐朝的老娘咋脾气这么火爆呢?
江雨虹浑然不觉,现在她已经被李恪搂在了怀里,如果她能抬头看看李恪,就能发现,李恪那冰山一般的表情,早就被又惊又怒代替了。只是这表情一闪即逝,随即李恪表情又恢复淡然。
只是李恪的手底却没闲着,他哗啦一下,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一条布,三下五除二就把江雨虹的伤口给包扎起来。
公孙大娘早就楞在了那里,一动不动,手里的木簪还举在空中,头发散落开来,垂在脸旁。原来她头发上的木簪还兼有武器功用啊,真够隐蔽的。
江雨虹呲牙咧嘴,一边忍住痛,一边低声埋怨道:“老娘,你就不能弄清楚再出手?这位李,嗯李公子救了我,我摔了一跤,什么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啊,虹丫头,你把你老娘我都忘了?”公孙大娘脸上一红,她赶紧把头发挽起,木簪子重新别在头发上,对着李恪施礼道,“请李公子见谅,我一时情急,这个,这个也忒鲁莽了些。”
她一边说,一边眼睛看着江雨虹手臂,李恪裹伤的手法非常熟练,眼看白色的布条上不再有血迹渗出,公孙大娘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她撤力不及,斜斜把木簪划开,虽然在江雨虹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伤口,却比在江雨虹的手臂上刺个洞好得多。
江雨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还被李恪搂在怀里呢,她小巧玲珑的身体几乎完全埋在他的臂弯里。李恪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味还有一点青草、皮革的气息,让江雨虹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的脸好像很烫,她好像很享受李恪身上的味道。
不行,不行,这种感觉太古怪,让江雨虹快要失去理智,难道自己那颗沧桑的心,在这具年轻小丫头的身体里也开始变得娇嫩起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江雨虹一边努力让自己离开李恪的怀抱,一边没话找话说:“你包伤口的手法很熟练啊,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养尊处优的少爷,竟然还会做这种事情。”
“打猎的时候,有些猎物我射伤它们以后,亲自包好伤口,带回去驯养。”李恪面无表情,手臂一松,放开了江雨虹,只是,李恪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还残留着江雨虹身体的温度,很暖。他有些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