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母亲早就……

白发人送黑发人，她这些年一直很痛苦。

季淮只记得小时候外婆很少提起母亲，那个温柔的女人在他心中也渐渐消散。

他们全家人没有一张合影，他都忘记她长什么样了。

“小淮啊。”外婆抚摸着他的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的时候我是不同意的，因为我觉得那个男人心太重，我对他有意见，你母亲一意孤行。”

“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你父亲用自己的命保住了她，救援人员达到现场的时候，你母亲还活着，你父亲已经死去很长时间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了，他对你母亲的好，只有她自己知道，所以我不会去左右你们的任何决定，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也没有资格去左右。”

“你们俩好好的，外婆走得才安心。”

“所有人，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

季淮跟韩律离开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很少跟外婆交心的他，今天又经历了最难过的一幕。

他靠在副驾驶，紧紧的握着拳头：“我一定要加油挣钱买房！”

韩律看着他，开车上路：“附近有个楼盘，你想买什么样的？我给你推荐。”

季淮突然捂嘴笑了：“你还做起售楼员了？”

“因为我知道，我送你你是不会要的。”韩律表情淡然。

“果然了解我。”季淮被他这么一说，心情好了很多，他拿起手机刷了一会楼盘：“好，那你给我推荐一下，我办手续就去买。”

“我可以借你钱。”

“不要。”

韩律继续道：“我这个钱要利息，跟银行一样。”

“而且，你必须按时还款。”

季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你这是？”

“你借钱要很久才会批下来，而外婆的身体需要安静的环境，舒适方便的生活起居，越早越好。”

季淮发现，韩律真的能看透自己。

他懂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怎么样？我这也是做生意，你不要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就不用还钱。”

韩律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睛里带着宠溺。

季淮怎么都觉得不对——

可是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要办理高额贷款，批下来都要好几个月。

“好，不过我会还你的，不管我们什么关系，我都会还给你。”

“嗯！我也不会不收你钱的。”韩律也一脸严肃。

“那你直接给我买了你看中的那个房子吧，等我顾见完我朋友回来，我就让舅舅他们搬过去。”

“好。”

季淮看了他一眼，“韩律，谢谢你。”

“不用谢，我应该谢谢你让我多余的钱有了价值。”

“……”

季淮忍俊不禁，韩律真是……太了解自己了。

“不过。”季淮突然扭头看他：“我外婆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刚才外婆还单独叫韩律去问了话。

他很好奇外婆说了什么。

“就问问我从小到大有没有什么坏毛病，比如家暴什么的，我可是老实人，不会打人的。”

“？？？”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