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璟瑜无奈,依言举起了酒杯。
秋娘在房子草草吃了午饭,那边李夫人已经差人拿来几样东西。
李夫人指着一份小药包道:“照着我跟你算好的日子,你那几日行房前偷偷吃一点,如若怀上了,十有八九是儿子,这药我只给过四个人,都是我亲姐妹们,没一个吃了失效的,孙夫人大可放心。我自己头几胎也是这么过的,我家四个小子现在都长大了,后来我想要个女儿就顺其自然,如今最小的女儿比你弟弟小两岁。孙夫人若是不放心,可以暂时不吃药,反正你还年轻着,头一胎生儿生女都无妨。这药你偷偷藏着便好,可别告诉其他人,我家老爷都不晓得这方子。”
秋娘闻言心跳如鼓,不知道是忐忑还是兴奋,她仅仅拿着药包,小心翼翼藏进怀里,心想无论如何不能丢,或许总有一天……她逼不得已会用到。
秋娘与李夫人闲话家常大半天,待孙璟瑜等不及要回家时二人终于出来。
孙璟瑜瞅着秋娘慢悠悠的走近,郁卒的叹气:“你们女人哪这么多闲话讲,头会见面亲得跟失散的姐妹似地,真乃佩服。”秋娘闻言瞪他几眼,“不就让你多等了一刻。”
李夫人闻言笑哈哈上前来:“孙举人可说对了,我与你家夫人还真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呵呵。”
孙璟瑜语塞,秋娘掩嘴偷笑。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咱们该回去了。李大夫,李夫人,在下告辞,下回再来拜访。”
“孙举人一路好走,小明去送送你姐夫和姐姐。”
“好的,师傅。”
孙璟瑜带着家人匆匆离去,李夫人一直含笑目送他们离去,李大夫见夫人神色便知道她有什么高兴的事,不由追问:“夫人今日与孙夫人说了些什么?”
李夫人仰起头莞尔:“说的自然是咱们女人家的事。”
李大夫闻言轻咳,不自在的别开头。
李夫人失笑,叹道:“早就相见小明的这位姐姐了,今日能见真是好事。”
“……夫人莫非是?”李大夫讶异的看着李夫人。
李夫人点头:“我就不信老爷没有想过咱们闺女的事,兰儿已经快十岁,亲事再不定下来就迟了。”
李夫人抚着胡须,颇是无奈的点头。
“哎,转眼咱们闺女也该嫁人了。”
“呵呵,老爷再舍不得也没用。”
“那是,小明这孩子我顶喜欢,不错不错。就是不知道孙夫人如何想。”
“不急,咱们慢慢来。孙夫人是个好相与的,如若真为弟弟好,定不会拒绝咱们兰儿。”
“希望如此。”
秋娘一回家便小心翼翼将药包藏好了,如李夫人所说,她如今年轻,头胎想赌一把,兴许老天保佑,让她一举得男。吃药这种事,她并不敢全信。当然,也不觉得李夫人是故意欺骗她。
入夜,夫妻两洗了身子,秋娘爬上床去,孙璟瑜却穿着单衣在书案前坐下,提笔写起文章来。秋娘见罢哑然,孙璟瑜抬头对她道:“秋娘你且睡吧,我这几日写几篇新文章,改日拿去给夫子和徐老爷瞧。”以往孙璟瑜每次被徐老爷叫去徐家,都是看孙璟瑜的文章,然后指点评论一番,孙璟瑜甚是佩服徐老爷的才学,每每提出的建议都让孙璟瑜受益匪浅。
秋娘闻言哪还能说什么,只好点头应了,独自睡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什么响动,秋娘神志稍微清明,张开朦胧的双眸艰难抬起头,隐隐约约看见灯火处有人影在晃动,随后,有人说话的声音……很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秋娘如梦惊醒,骤然张开双眸道:“是谁?”
孙璟瑜和桂花同时看向秋娘,秋娘怔怔望着二人,像是受了惊吓丢失魂魄,脸色惨白的惹人心疼。
孙璟瑜忙上前温声安抚:“秋娘可是做噩梦?”
秋娘深呼吸,缓慢摇头:“没有……我是醒来忽然听道有人说话吓一跳……原来是你和桂花……”她说着,双眸灼灼看向远处的桂花,桂花手里捧着一大碗热腾腾的面条,低垂眼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