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站在外面，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只见门前站在一个高大的男子，他微微垂头，正踢着脚边的石子玩。
借着月光，宋辞看清了他的脸---楚天林。
看见他，宋辞心都梗了一下，想起刚刚他失控质问，宋辞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楚天林脚一顿，偏头看宋辞：“小嫂子。”
宋辞脚一滑，差点摔了！
“这小崽子改口改的还挺快？！”
清了清嗓子，宋辞道：“别了，你还是继续叫我宋辞吧！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觉？”
“我……”楚天林欲言又止，眼神向楚天河殿内飘去。
宋辞很快会意，连忙安抚他：“没事没事，他没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现在还睡着呢！明天应该能醒过来。”
“小嫂子，我……对不起。”
宋辞顿时失笑，原来这臭小子扭捏半天，就是为了道歉？
见宋辞没说话，楚天林以为他还在生气，连忙解释道：“我，我当初也不知道白晓生和二哥有关系，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
“我知道。”宋辞轻轻打断他，“我知道你不会伤害陛下。”
楚天林觉得诧异：“小嫂子为什么这么肯定？”
宋辞想了想，道：“因为你知道，陛下，与此事无关。可你不甘心，你想找出杀害你母妃的凶手，你去找陛下，陛下不说。你赌气出走，但你从头到尾根本没想要伤害陛下。”
就像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负气出走，时不时给自家大人添点堵，却从没想过伤害大人。
楚天林羞愧垂下头，喃喃道：“小嫂子，你可真聪明。”
宋辞失笑，心道：“我不是聪明，我只是看了一点点原著罢了！”
“好了。”宋辞上前一步，拍了拍楚天林的肩膀，“很晚了，去睡吧！”
“嗯。”
走出几步，楚天林又被宋辞叫住---
“王爷，你想知道是谁杀了你母亲吗？”
有那么一刻，宋辞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楚天林，但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楚天林脊背微僵，这是宋辞第一次这么郑重的称呼他。冥冥中，宋辞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楚天林忽然不想知道答案了。
不过须臾，他继续大步向前走，只留给宋辞一个背影和一句“不了。”
楚天林心思何其剔透，从楚天河和宋辞的态度中就能猜到一二分真相。但，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就算报仇了，又能怎么样？
与其让楚天河夹在两边难做，倒不如自己先放开，也落得一个潇洒。
只是……可惜了她的母亲，大抵自己死后，母亲可能也不想见他吧？
——
宋辞盯着楚天林的背影久久出神，直到再也看不见，宋辞才推门进屋。
躺在床上，宋辞盯着床幔看了半天，翻来覆去想华公公的话。
“要不要留下呢？”
“留下怎么面对楚天河？还继续奉承？”
“可要是走了，怎么走呢？现在没人会给我易容了……”
“要是留下，楚天河肯定要罚我逃跑。”
“啊啊啊啊！好烦！”
想了一个时辰，连个屁都没想出来，宋辞果断决定睡觉。
——
许是思虑过重的缘故，宋辞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