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上海,平静的黄浦江面隐隐的被笼罩着一层雾气,秋天那平静的天空像一面被水冲洗过的玻璃,轻盈的云彩在天空中悠闲,远处万花纷谢,只有洋洋洒洒的金色一片。
弄堂里的那片古老而沉重的晋家老院,此刻,正被深秋那绚烂的金紫色包裹了起来,几声婉转而清脆的鸟鸣在庭院里回响,带来了几份宁静和安逸。
几日来经过杨桀医生几天来的细心照顾,晋经风的伤口已经明显痊愈起来,只是,晋经风的伤事还是像家里最隐秘的秘密一样,一直没有被暴光出去,也没有丝毫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而晋经风则正式的搬进了海紫苑,富丽堂皇的海紫苑,白玉的雕栏,鲜红的地毯,四处充满幽雅安逸的欧式建筑。
现在虽然不是晋家正式的继承人,但是晋经风已经拥有了晋家的一半儿土地了,这让晋斯姆夫妻很是恼怒不快。
这天清早一起床,晋经风便拿起电话拨通了电话号码。
“喂,您好,这里是上海市都督府参谋部。”
电话那头传来了聂远慈的女秘书那柔媚的声音。
“请帮我接一下聂副部长,请告诉他,我姓晋。”
“好的,您稍等。”
没过多久,聂远慈便接起了电话,口气了满是欣喜。
“是晋经风吧?我猜你这两天也该跟我联系了。”
“呵呵,是啊,聂先生,摄影交流会的事情我们这边已经筹划的差不多了,最后还需要您过来再最后的核实一下,惟恐会有不周全的地方啊。”
“我看不需要了吧,这样的事情交给声明远播的人水帮晋家,一定是最值得放心的!尤其是你,经风,我是绝对相信你的。”
聂远慈空气肯定的说。
“谢谢聂先生的信赖……”这时候,晋经风怔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眼神中充满忧郁,他许久没有开口说话,聂远慈在这边反而担心起来。
“经风,你没有事吧?……上次在你家里吃饭,你突然晕了过去,送你到医院之后,我这边就来消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就急着回办公室了。
因此也不知道你到底生了什么病,身体现在怎么样了啊?很让人担心呢!”“谢谢聂先生的关心,我现在很好,当日只是有些贫血而晕了过去,现在修养了几天已经好多了。”
“哈哈哈……”听到这里,聂远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没有想到堂堂晋家二少爷也会得贫血这样的症状啊……”晋经风很奇怪,为什么听到自己贫血,大家的反应都是这样的呢?“没有什么大毛病就好,我还很想再请你来马勒花园再聚呢!”“对了,聂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晋经风的声音越来越小,听上去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事情,经风你尽管说,我一定全力相助!”聂远慈并没有丝毫犹豫……================================================================================================夜晚的黄浦江上,波光粼粼像一只只夜晚的眼睛,注视着江面上的繁华世界,江水有节奏的发出哗哗的响声,拍打着一支支木舟的船底,在月光下溅起银白的浪花。
这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月亮的光彩,只留下黑色的阴影,人们抬头望去,只见江中一艘巨大的游轮缓慢的前行着,它溅起的浪花足以淹没周遭的轻舟,而其巨大的程度仿佛一只江上的怪物,气派非凡,时不时的发出沉重的汽笛声,响彻整个黄浦江岸。
这艘游轮经过的地方,人们立刻站在码头两岸围观起来,不停的议论着这艘全中国最大的游轮——海女神号。
此刻,游轮上灯火辉煌,觥酬交错,欢笑声和音乐声交织在一起。
因为军政府的支持而开办的上海第一届摄影家交流会正在此展开。
一张张生动、优美、真切的照片被放大装裱悬挂在游轮一层大厅里,照片前三三两两的围着一些文人墨客,高官望族,互相说笑着,吹捧着,猜测着谁将是今天晚上的摄影届新秀,谁又将是摄影届的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