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军帐与其他营帐截然不同,不仅体量比寻常军帐大了数倍,帐顶还高高挂着一面玄色的旌旗,旗上绣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猛虎,虎目圆睁,獠牙外露,在秋风中猎猎翻卷,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帐前站着两名身着铁甲的亲兵,腰佩长刀,面容冷峻,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谢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谨慎了几分,紧紧攥着女孩的手,心底的不安又悄然冒了出来。
他虽然年幼,却也看得出来,这帐中之人,必定是这整座营寨的核心人物,绝非寻常人能够随意求见的。
可那女孩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朝门口的两名亲兵随意摆了摆手,便拉着谢霖径直掀帘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扬声唤道:“爹爹!”
谢霖跟在女孩身后,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帐内。
军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毯,踩上去柔软无声,隔绝了帐外的寒风与喧嚣。
军帐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案,案上平铺着一幅偌大的舆图,图上用朱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山川关隘、城池要道和行军路线,而案几两侧的架子上,则陈列着几副铠甲和数柄兵器,铠甲寒光闪闪,兵器锋芒毕露,皆擦拭得一尘不染,在帐顶日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一股淡淡的兰草香和墨香交织在一起,在帐中的空气中弥漫着,驱散了军帐特有的肃杀之气,多了几分沉静而雅致的气息。
不远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帐门负手而立。
那人微微垂首,目光落在面前的舆图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腰束革带,脊背笔直如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威仪与气度,叫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慑人的凛冽气场,就连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添了几分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