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坤很快地沉入了梦乡……
“桑林呢?”他睁开惺忪的眼睛问我。
“出去了。”
“干啥去了?”
“他说出去转转。”
“我打呼噜了吗?”丁一坤常因巨大的呼噜声被人踹醒。
“没有。”
“真的没有吗?”
“一点儿都没打。”
“……梦见我妈了,她哭了。”
“梦里一般都是反的,梦见哭就是笑。”我劝着他。
“咱们啥时候买吃的呀?”
“等桑林回来的吧,吃完饭一块儿去买。”
“我找找他!”
屋里剩下我一个人,我在写作。
“大姐!大姐!怎么样?你看!”丁一坤推着桑林进来了,“吹牛×!多大个地方,我找不回来你?”桑林像是他的战利品。
“你……是不是上网了?”我审视着形迹诡异的桑林问。
“没唠完呢,他就给打上了‘白白’!”桑林指着丁一坤,畅快淋漓地笑着。
“你和谁唠了?”我问。
“好几个,忙不过来了!有个叫啥的?记不住了。我问她,‘你有男朋友吗?’
她说,‘有,分手了。’我说,‘你痛苦吗?她说,想自杀。’”桑林像是找到了知音。
桑林和丁一坤总爱抢着说,他们有着一吐为快的强烈愿望。
“我快成网恋了!”丁一坤说,“我的网友说她也是。她说:‘你在网上陪我度过半生好吗?’我给她打过去一句:‘你在网上陪我度过一生好吗?’哎,我的网友真好!我想给黑玫瑰打了,忘带她的网号了,在网上一查,这个名有好几百个!叫的人太多,太俗了!你看咱,乌鸡丸,就一个。老多女孩问我咋叫这名,我说,‘你是女的不?’她们说‘是’,我说,‘我就是治你们的!’大姐,俺俩再玩半个小时去,七点半回来!退完房,八点走,赶趟儿。”
“别惹事儿。”
“放心吧!这儿的网吧有保安,拿着电棍来回转,治安贼好!黑玫瑰的网号哪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