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芒果,水果刀切进肉里,挨着核切开完美的两片。刀锋轻轻滑过芒果肉,划出漂亮的格子,纤长的手指顶住芒果皮,微微施礼,整个芒果犹如开花一般绽放了。再慢慢地将芒果肉放进小桌上的小碗里。一连切开两个芒果,莫天才停手,将小碗端到惜颜面前。
“不是说出来玩的么?怎么还随身带着文件?”
惜颜咬了口喂到唇边的芒果,抬头冲莫天温和的笑。
“妈妈让我们顺便去视察一下北宁省的分公司,而且之前江忆昔还给我传了份文件,这次刚好我们可以去看看他那边的情况。”
“江忆昔?”莫天微微蹙眉想了想,“爷爷前段时间还说他将整个北宁省处理得蛮好的,很难得。我也佩服他,北宁省一向都以黑道势力猖狂而闻名整个华夏,他刚到那里才半年时间就能将权力握在手心。江忆昔这个人很不简单。”停了停,莫天又加了一句。“很能忍,很能藏。”
“呵,江家的新一代能力都不差,其中江忆昔算是翘楚。家学渊源还是有的。他这个人能忍常人所不能人,心思深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做事不折手段……”说到后面,惜颜轻叹了口。“我接到消息,江家有意让江忆昔和唐家联姻,对象是陌染的表妹,在唐家排名第八,今年才二十岁,刚到结婚年龄。江忆昔已经答应了。”
莫天惊讶地挑眉,张了张嘴,模糊地声音出现在空气中。
“他身边不是还有个陈阿亮。”
“所以我才说,江忆昔这个人很狠
!”
“扣扣!”敲门声打破了软卧内的温馨,惜颜和莫天齐齐转头看去,是一个中年妇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大约6、7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脸红红的,口中依依呀呀地叫着,好像很不舒服。
“那个,请问一下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中年妇人脸憋着通红。解释说,她刚才经过卧车车厢倒水的时候看见这个软卧内只有两个人,而她并没有买到坐票,一直和所有人挤在一起,走动间极不方便。更不巧的是,她儿子生病发烧了,她鼓足勇气来敢来敲门。
莫天看了眼惜颜**放着的一堆文件,这些文件都是需要保密的,不能让外人碰触。转头看向妇人。
“不好意思,这里面的四张床我们都买过票。”
这话就是拒绝了,妇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对不起!对不起!”连连道歉地退了出去。
这个小插曲,惜颜和莫天都没有放在心上。
火车又开了半天,到了下午,吃过饭后,惜颜终于将文件全部看完,整理着放在小桌上。伸了个懒腰,手上一用力将对面**的莫天拉到自己这边坐下,双手环上莫天的腰,调整了动作,将头埋入他的腰腹,渐渐地迷糊睡去。
还在朦朦胧胧中,软卧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拉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惜颜睡梦中微微皱眉,莫天伸手捂住她的双耳。在莫天身边时,惜颜总是能快速地放松下来,就算是这样的时刻,她也能安静地睡觉。
“你们有什么事?”莫天尽量压着声音问,他面上依旧很平静,内心其实早就很愤怒了,好不容易他和颜颜能安静地呆一会儿,却总是被打扰!
拉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女孩身穿列车服,很笔挺的样子,她的腰侧还别着个对讲机,里面时不时传出杂音。
“我说你们两个人为什么一定要霸占四个铺位?!”看这软卧里的两个人,她就感觉心头不爽。一个个年纪轻轻的总是仗着自家父母有钱就行事霸道,霸占四个床位,还在别人来求助地的时候把人给骂出去
。而且两个人这么年轻就亲亲密密的,看他们两靠在一起的样子,真他妈的不要脸!
莫天微微蹙眉,“你小声点!”他还是尽量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头微微往后靠了靠,看见了站在女孩背后畏畏缩缩地中年妇人,她旁边还站在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呆呆的,双眼无神,身上的衣服却穿的特别地显臃肿。
女孩让开身子,将妇人和小孩拉到软卧包厢里。
“你们两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这里的床舒服。小雨,你喜欢吗?这张床软软的,被子也很能保暖哦。”
男人愣愣地被她摸着头,妇人感动地眼圈都红了,赶忙鞠躬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