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大脑在使用者处于浅层睡眠仅保留微弱意识的情况下,可以提供充足的算力用来处理复杂问题,大家可以看这些数据,人智能拥有和最先进的人工智能一样的工作水平,并且会拥有普通智能所没有的“人味”。”屏幕上是秦辉所展示的实验数据。
“至于人工智能觉醒就更不用担忧了,人脑相比于电脑实际上更好控制,只要稍加引导和奖励机制,就能让其产生依…”
“抱歉,我有一个问题。”
秦辉的话被一个记者打断了,但他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不满的表情,而是示意那个记者提问。
前排座位上站起来一位年轻的女记者,样貌清秀,气质卓然,她看向秦辉,用犀利的语气问道:
“秦所长一直在表述人智能的先进性和未来发展潜力,但是有些问题却避而不答,我们都是人类,而将同类拘束,甚至剥夺其自由意识,这真的人道吗,还有,贵所近年来屡有学术造假事件,这次秦所长所列数据是否真实仍未可知,对此,请您给予一个合理的答复。”
听到这些问题,姜河心中咯噔一下,实验数据他心里有数,因为很多实验都是秦辉吩咐下去姜河亲手做的,即便为了赶这次讲演编造了一些数据也并无大碍,想要检验这些数据是要用这方面仪器的,而大部分仪器就在所里,到时候即使有人检验也可以糊弄过去。
但是另一个问题却是关键,却该如何答复呢。
虽说这么想,姜河却希望这位记者的问题至少能够阻碍一下这项研究,把自己从残忍的深渊拉上来。
姜河看向自己的导师,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和料想的一样,秦辉面无表情的轻松解决了第二个问题,随意解释后,一句“你们随时来查验”便堵住了记者的嘴。
而在回答另一个问题前,秦辉平静的盯着那位女记者有十秒钟,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竟慢慢带了一丝笑意。
“我不认为她们是同类。”秦辉盯着那位女记者,一字一句的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那位女记者明显想要反驳,但是秦辉一伸手阻止了她。
“农业时代需要农民一家辛苦耕种才能勉强不被饿死,工业时代一个家庭里只要有一半人工作便可安稳度日,而现在,人工智能时代,廖廖数人操控智能机器自动生产便可供给全城人的衣食住行。”
“我想说的是。”秦辉将目光从那位女记者的身上移开,看向其他坐客。
“生产力一直在发展,但人可并不一定,真正有价值并能推动人类进步的只是一小部分,其他的人完全无用还浪费资源,与其看那些人自娱自乐互相攻击内耗,甚至试图跨越阶层,不如让他们做些真正对人类有意义的事。”
“可是她们毕竟是同类啊,这也太残忍了………我们应该善良……”那位女记者站起身来问道,只不过这次声音明显小了。
“残忍?”秦辉脸上的笑意早已消散,恢复到平日里毫无表情的面容。
“现在坐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残忍?自私,残忍,这才是人类最真实的样子,小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秦辉看着那位记者。
“这样级别的讲演按理说是不允许记者参加的,即使参加了也绝不可能向外公开,你如此年轻能来到这里,除了著名报社B社的背景,想必也十分努力深受领导器重,业绩远超旁人吧。”
那名记者点了点头,这也是她气盛的原因。。
“B社的竞争压力远超其他报社,有人把那比做恶魔的炼狱场,可想而知你一路干掉了无数的对手才能有今天的地位,那么当你超过他们,以胜利者的身份将他们的努力和未来残忍地踩在脚下,你真的在乎他们的感受吗?”
那名记者明显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或者用你们的话说,你一路拼命卷上来,当卷到最后时刻,每个人都恨不得将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的时候”秦辉盯着她,眼中带有冷意,他继续开口道:
“你真的把他们看做同类了吗?”
姜河透过玻璃,看到原先盛气凌人的记者,此时已哑口无言,她无助的看向四周,无人开口,众人都默许了刚才秦所长的讲话,自己犹如狼群中的羊,只能慢慢的坐会椅子上,把头低下去。
姜河内心也被导师的论断所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