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陈诺想到,时间总是滚滚想前,该来的总会来的。离陈光义大哥到上海最少还有一天多,陈诺想着,刚好有时间回古城了。他拨通了周宁的电话,这个女孩在他离开后一直都没有给他电话,不仅是周宁不给他打,他认识的女孩,钟小良、佳黛、陈思旋在这20多天里都没有给他主动打过电话。难道她们都在等待着什么?
“小宁,在干什么?”“阿诺,你回来了吗?在哪儿呢?”周宁温柔的声音传来,“我在陪阿姨逛街呢,今天不是星期天吗?”
陈诺笑了,自己天南海北地在天空中飞来飞去,几乎不去注意今天是星期几了,于是说:“那你们先逛,我一会就回别墅了。”
在杭州给周宁打的电话,陈诺三分钟后就站在了别墅小区的花园里,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他看到别墅的大门敞开着,明白了周宁和母亲不会这么快地回到了家。陈诺走进大门的时候,一位40来岁的端正女人走了出来,先是疑惑地看着他,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笑着说:“是陈先生吧,我是前两天招来的保姆,我姓甘。大姐和小宁都去逛街了,我在家里做午饭,您先坐,我马上给您倒水!”这位姓甘的女人身高在1米6左右,身板很好,脸有点黑红黑红的,说话的时候露出整齐还算白的牙齿。陈诺知道这位一定是受过风吹雨打,经常劳作的女人。
“甘大姐,我是陈诺,你也不用给我倒水了,我还不渴。”说完就在沙发上坐着等外出的两位回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陈诺了解到了这位妇女是汉中人士,前些年在家里种地,后来看到同村人出去打工赚了不少钱,就和丈夫一起来到了古城,在一家建筑工地上当小工,拌拌水泥,挑挑砖什么的。累不说工资也不高,每个月所得不及她那当大师傅的丈夫五分之一。一次机会看到有中介招钟点工,所以就报名了,基本上隔天都有打扫卫生,洗衣服,给木板地打蜡之类的活。
周宁和陈诺母亲去找保姆的时候,看到这位妇女在保姆中心转来转去。陈诺的母亲一眼就选上了这位妇女,因为她从这位妇女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10多年前的样子。
妇女姓甘,名为惠,有两个女儿,一个17,一个14,一个高中一个初中。一直都想要个儿子,但是90年代后计划生育管得太紧,最后也就算了。她的观念是没有儿子养老,指望两个女儿是靠不住的,所以在自己还能动的时候赶紧出来挣点钱。陈诺听了她的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想国人要一下子改变传统观念还很难。
20分钟后,门口的汽车声音响了,陈诺知道人回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看到了周宁正挽着母亲,两人空着的手都提了好几个袋子,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小诺,你回国后怎么不打个电话呢,一定要到到家了才打?”母亲一见面就埋怨起儿子。
看着母亲这几天明显变得有神气多了,知道母亲现在没有什么烦恼,日子过得舒心,身体也调养得好了,陈诺接过母亲的袋子笑着说:“下飞机后刚好又有事情,其实晚打早打电话都一样,最重要的是回来了。”
陈诺这个时候转过头笑着对周宁说:“小宁,还得谢谢你陪我妈去逛街啊。”周宁刚才进门时,看到陈诺时的喜悦心情突然变得黯然起来,眼里有些幽怨地看着陈诺,陈诺笑着对她说:“干什么呢?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说完也去接周宁的袋子,可是周宁不给,几步跨到沙发边,将袋子一古脑的丢在沙发上。陈诺的母亲看到周宁这个样子,呵呵地直笑。
一会,大家坐到一起吃饭,甘大姐的手艺还不错,有些菜比陈诺的母亲做得还好。陈诺说:“甘大姐,你手艺不错啊,是不是学过?”甘大姐没有坐到桌子上吃饭,一般来说,保姆很少会和主人坐一块,这也是保姆的职业道德,陈诺的母亲和周宁也不说什么。此时甘大姐正在给冰箱里放东西,听到陈诺的话就说:“以前在工地上,给工友做过饭,所以学了点。”饭桌上的人才知道原来如此。
饭后,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诺忙了这么一阵子,现在挺喜欢这种陪母亲和女朋友的感觉。他对母亲说:“后天有两位美国朋友过来,我们准备一下,可能让他们暂时住在这里。”
母亲正喝着茶,看着电视屏幕,现在转过头问:“美国什么朋友?”周宁在陈诺旁边,身体侧靠着陈诺,此时也眼睛望着陈诺。
“一对年轻的夫妇,在旧金山认识的。打算回大陆住几年,先让他们在咱们这里住一阵子吧。”陈诺把手握住周宁的小手,对母亲说。
“你安排吧,我过几天也要回去了,你爸爸在那边没人照顾,我这次来也住得差不多了,以后想来的时候你再接我过来吧。”母亲看着陈诺和周宁说。
“那也好吧,你回去后,还是劝劝父亲,如果生意不好做,就别做了,可以去大哥地饭店里转转,也不用忙来忙去的。”陈诺知道现在家里条件都可以了,住哪都一样,反正自己经常不在家,母亲在这里只有周宁偶尔陪着,大部分时间还是一个人在别墅里看看电视,种种花什么的,回到父亲身边也好。
母亲听了陈诺的话后,点点头:“也是,只是你父亲一辈子倔强得很,一件事情没有做好,就要继续做下去,不过现在也不会有太大压力。等他有空了,让他到你这里来看看吧,他还没有见过周宁呢。”母亲的话说得周宁马上低下了头,握着陈诺的手,不停地用手指搓着陈诺的手背。看得陈诺的母亲又是一阵的呵呵笑。
一场温馨的家庭谈话在快乐中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