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江清遥什么都没干,师尊体恤他身体尚未恢复,特地允许他在殿内好好养伤,不必外出。
本来有小长假应该高高兴兴来着,江清遥却依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浑身上下萦绕着凝结成实体的怨气。
万恶的系统竟然喜欢玩养成类,求求系统君做个人,保存最后一点天真和善良难道很难吗?!
奚乌是个孩子,放他一条生路吧,小小年纪应该好好学习,不要整天情情爱爱不知羞耻。
可是!
江清遥愤愤地将手上的枕头砸在地上,系统是尔等凡人能够斗得过的么!鱼唇!
“师兄,有人找你。”
门外传来清砚的声音,江清遥将枕头捡起来,抹了两把散乱的鬓发,轻咳两声,“让他进来。”
吱呀。
樟木雕并蒂莲木门被推开一条小缝,阳光顺着缝隙洒在玄石地板上,小小的人畏首畏尾得缩在门后,似乎还在犹豫是否要进来。
看到这身高,江清遥便猜到是谁了。
摔,心里建设尚未进行到三分之一,清砚这个猪队友竟然将直接将人带了过来。
江清遥神情复杂,拿什么拯救你,我的节操?
“是奚乌吗?别担心,快进来。”
听到熟悉的温柔声音,奚乌鼻梁酸酸的,小心地从门口走出来,“大师兄。”
眼前这个黑不溜秋只剩下两个眼睛的玩意儿是奚乌?江清遥震惊了,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奚乌跟前,关切地问道:“这是在怎么了,怎么弄成这般模样了?”
原本一路走来委屈劲儿已经过去大半,但一看见江清遥,就跟泄了堤的洪水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浪,冲刷出道道泪痕来,哽咽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好歹是未来魔界的掌权人,如今在他面前哭成这番模样。江清遥一脸黑线,在得知奚乌的身份之后,他的确心有畏惧,并且十分排斥与奚乌有任何交集。
但仔细一想,眼下奚乌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孩,一切都是病娇策划中心的锅!
唤杂役弟子打来热水,江清遥亲自将奚乌剥了个一干二净,像洗萝卜似的,放在水里左揉又刷。
“师兄……”奚乌耳根通红,不知是害羞还是被热水熏的。
“别害羞。”江清遥笑吟吟地说道:“咱们都是男人,怕什么。”
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拍下现在扭捏捏捏的出浴照,以后肯定能跟奚乌的脑残粉换大钱。江清遥心情大好,攻略什么先等到奚乌长大了再说。
没有办法,他就是太有节操了,真头疼呢。
一炷香的时间后,可算是洗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包子出来。江清遥给他整理衣物的同时,询问奚乌身上的墨汁究竟从何而开。
“就是这样。”奚乌抬头看了眼江清遥,垂下的双眸盖住星辰,纤长的睫毛像小手一样在他心上勾了两下,“师兄,真的是我顶替了别人的名额吗?”
“是的。”江清遥点点头,见奚乌眼底划过一抹震惊又是一抹自责之后,他拍拍对方的肩膀,“年轻人,走后门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可……”
夭寿喔,这么纯情的一朵小白花在面临上位的腥风血雨时肯定会大为受伤的吧??江清遥决定很不厚道的给奚乌灌输一波毒鸡汤。
“大家都知道你顶替他人之位,那又如何。世界本就如此,根本没有绝对的公平。”江清遥神情坦荡自然,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引起旁人的嫉妒,说明你还有威胁到对方的潜质。没有人会关注、嫉妒一个废物。”
奚乌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你的未来,绝对不止五灵根的七等弟子。”
骚年你的目标可是要征服星辰大海,成为魔界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拥有主角光环和这些炮灰甩开十万八千里简直轻而易举。
奚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抬头看见江清遥眼神中的坚定,心中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暖暖的有东西溢出来那般,“那我应该怎么做?”
“变得强大。”江清遥感觉自己散发出传销头子一样的光辉,“只有你变得强大,才能顶住所有闲言碎语。这条路上只有你一人,会格外的孤独,你能忍受得住吗?”
干净的衣物上有淡淡的兰花香,与江清遥身上的一样,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奚乌明白,自己并不孤单。
原来,变成强者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