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乌用平淡的语气,将十几年来的变化简单道来,江清遥明白这些年绝非像奚乌说的那样简单。
守着活死人在荒山中度过惨淡无光的童年,江清遥猛然看向奚乌的双眸,难不成这厮长大后黑化就是因此他搁这儿装死十七年?!
“师兄,你看我做什么?”
奚乌手心微微出汗,他根据人界的孩子正常生长速度幻化出皮囊,否则盯着小孩的躯体十几年没有变化太过奇怪,理应能瞒过江清遥才对,难不成哪里出了岔子?
“呜呜呜呜我对不起你。”江清遥捶胸顿足,“今后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奚乌眼底闪过一抹玩味,拥住心心念念的人抱在怀里,“师兄不要丢下我就好。”
斗转星移,如今灵草种植园被奚乌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连茅屋都重新修葺了一遍。江清遥背着双手在屋子外面晃悠,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后回到房间修炼。
再次睁开双眼,正是夕阳欲颓,半壁天空被火烧云笼罩,奚乌换上一身黑色长袍正坐在自己身边,吓得江清遥差点跳起来。
“卧槽!你怎么在我旁边?!”
“我见师兄太过认真,故没有打扰,坐在一旁。”奚乌低下头,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既然如此,下次师兄修炼,我在屋外守候便是。”
你能想象德国牧羊犬在你面前搭耸着耳朵,委屈唧唧的模样吗,江清遥心都快融化了!
“怎么会,我只是有些诧异而已,今后我们一同冥想修炼。”
江清遥慌张地哄孩子,还当奚乌是当初只有他大腿高的小豆丁,却没有注意到奚乌的眼中半分难过之色都没有。
一个时辰之后又是熟悉的洗浴,奚乌早早准备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浴桶也换成了蓝耀石的浴池,里面浸泡着各式各样的草药。
“你这池子是何时建的?”
“有时我会炼制丹药拿去城里卖,所得银子便将此处修葺一新。”奚乌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在江清遥昏迷期间,他让蚩栢带人将茅屋整新,再从渊牢中捉来几个犯错的低等魔物,每天在此种植灵草、饲养灵兽。
堂堂魔界的将领啊,居然要帮着主子修房子种菜喂猪!蚩栢也是苦不堪言,却又不得不听从。
快速脱干净衣物之后,江清遥呲溜滑到浴池当中,这才发现胸前一片深浅不一的淤痕。
诶?这是什么时候弄伤的,江清遥伸出手抚摸,不痛不痒也没突起。
“山中毒虫颇多,咬伤后容易留下这种瘢痕。”
奚乌不知何时出现在江清遥的身后,伸手将他肩上的的发拨在一旁,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他的肌肤。眼色在触及男子身上的红痕时,欲望便浓重一分。
“你怎么没出去?”江清遥不可查觉地后退一些,眼前的人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郎,一时难以习惯。
灵草芳香有让人舒缓疲劳的功效,是奚乌亲自调配的香料。
“从前我们一起共浴,师兄还让我不要害羞,今日如何变了?”奚乌往前请,伸出健壮的手臂环住江清遥,让他背靠在浴池边上,无法逃脱。
大大大大大哥,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吗!
“那个,你先,你先让我出来。”
鼻尖满是奚乌的气息,让人头晕目眩,飘飘然起来。江清遥推着奚乌的胸膛,忍住像个小弱受颤抖起来,殊不知越发有欲拒还迎之感,浑身上下充满着引诱的气息。
奚乌双眼幽暗,却听话地放江清遥自由,不忘打趣,“师兄脸很红,可是池水太热?”
“啊?对对对,水有点儿热了。”
江清遥心虚连头上的汗水都未擦去,双手深入药汤中紧紧按住躁动不安的小小江。胡乱往身上抹了两把水,匆忙披上衣物逃一般地冲了出去。
身后,奚乌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下不可操之过急,只能温水青蛙一般将人慢慢软化,否则只能适得其反。
说来也好笑,身为魔尊的奚乌,想要什么他人不是费尽心思拱手寻来,如今却要小心翼翼,卑微而谨慎。
但这种感觉,他并不厌恶。
晚上两人依旧同床共枕,江清遥翻来覆去,听到奚乌呼吸平稳之后忽然暴躁起来。
靠,害的他面红耳赤到现在还睡不着,始作俑者却安然入睡,简直太不平衡了!
如果奚乌真像他所想的那样,觊觎他美好的青春胴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