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势力强大何种地步到,我很清楚。”江清遥心中开始有种报复的快感蔓延开来,“但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你无论如何无无法阻挡。”
砰——
耳畔的发丝被微微吹起,巨响让他整个人愣住几秒,随即恢复清醒。宋煜一拳打在墙上,宣泄他无处安放的愤怒与不甘。
墙面上流下点点血渍,像极了书房中那副名家留下的油画。这一拳没有打在江清遥的身上,他忽然想起刚来到这个位面时,仅仅因为想与叶衡然见一面,便被草木皆兵的宋煜狠狠修理一顿。
而今风水轮流转,不免讽刺。江清遥抬起头,毫无畏惧地看着宋煜。
沉思片刻之后,宋煜往后踉跄两步,从怀中拿出手机。
“如你所愿。”
太好了。江清遥松了口气,脑海中紧绷的弦倏地松开,非但没有感觉到舒坦,心情莫名更加沉重,胃内似乎有波浪在翻涌,卷起阵阵火烧一样的浪潮,若不是狠狠压抑,下一秒钟只怕会因为紧张而吐出来。
只要叶衡然的生命体征保持,剩下来一切都好说。
改革春风吹满地,x国人民真争气。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江清遥让女佣从菜市场买来一只活蹦乱跳的母鸡。油光发亮的皮毛沐浴阳光发出彩色的光芒。这只看多了宰杀大场面的老母鸡,似乎预料到了即将来临的命运,警惕地在墙角上踱步,还好爪子上系有绳子,不至于跑太远。
江清遥一脸血,完成任务喜大普奔,可为什么脱离位面一定要捅他,捅深井冰宿主不行吗靠!
捅死自己需要的心理建设,比想象中的更为艰难。江清遥哆嗦着走进母鸡,温柔地抚摸着它地脖子,紧咬牙关狠下心手起刀落。
母鸡发出高亢的鸣叫,江清遥本就紧张,被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浑身一抖,母鸡趁机扑腾着翅膀,狠狠地给了江清遥一个大耳光不说,挣脱绳子直接飞了出去。
于是宋煜回来,看见厨房里遍地鸡毛,血光冲天,狼藉不堪,以及手上拿着把菜刀,双目泛红被生活狠狠凌辱的江清遥。
“对不起阿煜,我想杀只鸡给你炖汤来着。”
宋煜哪里管的上厨房,连忙上前仔细检查江清遥的身体,发觉身上没有伤口才放下心来,“别害怕,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叫人来处理,以后不允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听话。”
宰鸡计划,彻底失败。连只鸡活生生的鸡都杀不死,更何况捅自己。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江清遥来到别墅顶端沐浴阳光,站在边缘往下瞅一眼立马倒退两步,双腿发软。
游戏而已游戏而已游戏而已。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心理建设之后,江清遥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地往楼顶边缘走去,看到下方地风景之后,再一次跪了下来。
摔,他恐高啊!
心理建设,以彻底失败告终。
但是真正的男人,往往都是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
牙关一咬,眼睛一闭,这是目前所能想到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江清遥扶着大理石柱子站起来,欲哭无泪继续做心理建设。
一天不脱离世界,回到现实生活中的时间便会延长一天。
“江清遥,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本就战战兢兢的江清遥脚下一滑,差点没摔下去。
靠,是哪位恩人相助?
他回过头,发觉宋煜正站在自己身后,急匆匆地跑上来连手中的公文包都未放下,发丝被吹的凌乱不堪,眼神像是被困在铁笼中三天未睡的野兽那般通红,以及无法忽视的绝望。
糟糕,被金主抓包。
江清遥看了眼高度,跳下去万一没摔死落了个半身不遂,岂不是更加痛苦。
所以在看到宋煜之后他乖乖地下来,并且成功用屡试不爽的纯洁濡湿天真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宋煜,“阿煜,我想在楼上看看风景而已,没有其他想法,真的。”
“该死的!”宋煜暗骂一声,从上次杀鸡的时候,他就隐约感受到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简答。可看着江清遥乖巧的模样,他安慰自己或许是多想了。
直到今日,他果然印证当时的猜测。
江清遥想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