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京无论是上至王孙贵胄女儿,还是下至农户家的女儿,都想嫁给这样谪仙般的少年。齐钰也曾想过青梅竹马的感情岂是他人能相提并论?不过她如今是齐国世子,将来也只能够娶妻,来一段断袖旷世虐恋的话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齐钰嚼着陆承剥开的栗子,胡乱应道:“阿承,你是想把孤养成一只猪嘛……孤才不要长胖!”
“劝她早些睡,莫要说我来过了。”沈写意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饭桶道:“哎。”
“哼!”齐钰不满道,“孤怕你受伤以后就不能陪孤玩耍了,饭桶又不陪我玩耍。”
“饭桶?”
陆承漫不经心道:“阿钰就算是猪,也是一只可爱的猪。”
饭桶噎道:“王爷神通广大,饭桶还是给世子准备夜宵……”
麻麻这里有坏人,求带走!
齐钰手里的狼毫笔像飞镖一样丢出去,怒目横视道:“饭桶!你以为孤想抄吗?要不是因为太傅知道我们的小秘密了。”
“王、王爷……”饭桶吓得七魂六魄都要离开身体了。他敢意淫陆承,绝对是不敢在沈写意面前造次。
饭桶弓着身体,大手一招让懒绵绵的宫娥换了蜡烛,再续上烛台,他胆子贼肥地询问道:“世子,不要让饭桶帮你一起抄?”
齐钰做出像是吃屎表情,没想到陆承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关心她累不累,“太傅罚死人不偿命,怎么会不酸嘛!孤的手臂发麻,现在只能让糖炒栗子来填补孤的难过。”
中城御殿的宫娥守在殿外,明明困倦得不行,可仍是要强行打起精神,毕竟世子殿下还在挑灯夜战罚抄沈写意布置的任务,时不时就需要吩咐她们这些人。
沈写意抿唇问道:“世子还没睡?”
斟酌一下,饭桶定神道:“回王爷,还没呢。”
此时的沈写意一身白衣翩跹,那张脸倒是毁了好景致,大病中脸色惨白得令人恐惧。
“阿钰,你累不累?”
话音刚落,陆承的血渗透过绷带,滴落到抄写过的纸页上面,晕染成花瓣的形状。
齐钰抚摸平坦的小腹,咬着另外一根狼毫笔笔尖点了点头。
饭桶忍俊不禁,世子分明是在乎陆公子没有用晚膳,这会还用这种蹩脚借口来搪塞,心疼那可是浮在眼尖的。
齐钰:“……”她越来越想知道陆承的脑回路是不是转不过来,有这么直接的脑子?这样会失去帅气逼人玉树临风的孤的!
“阿钰是心疼我的。”
“管得着嘛你?”
“疼。”陆承像极了受伤的小奶狗,眼眸里透露着无辜,需要让人来抚摸他。
他将剥好的栗子赌了齐钰的嘴,一边继续剥栗子,一边道:“多吃点,吃胖了冬天抱着才会暖和舒服些。”
齐钰感伤地转过头。
齐钰望着陆承出神,他长得极好,干净的面孔精细不含一丝杂质,宛若是鬼斧神工雕琢出来令人瞻仰的物品,他呼吸清浅,眉头轻松扬开。
殿里只余下趴在案前酣睡的陆承和奋笔疾书的齐钰。
饭桶的手刚触碰到陆承,身后就传来齐钰压低的声音:“还是算了,别吵醒他……”
他是在纠结。倘若他真的出入朝堂,这样就会与齐钰有多一点的联系,也能帮衬一二,好比沈写意在朝堂日日与齐钰相见。
“疼就疼,疼死了最好,省得碍我的眼!”
“你口是心非。”
嗷嗷嗷!饭桶两眼泪汪汪,他站着也躺枪!不带这样损人的,好歹他也是中城御殿的总管,可不能跟手底下剥栗子的宫娥公公们相提并论,于是他很丧的走出殿外。
齐钰蹙眉道:“阿承,你怎么变蠢了?剥栗子这种事情让饭桶他们做的就好了,都出血了。”
陆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如玉的手指伸向云气纹高足盘的糖炒栗子,他生硬地剥开栗子壳,很显然是头次做着这类下人才会做的事情。
陆承蓦然一惊,摇晃脑袋试图驱散这种想法,他没有注意到莹白圆润的指甲都渗透出血来,紧接着就有白色的绷带缠在他手指上面。
“世子歇息会儿,垫点肚子。”饭桶摆筷。
饭桶能感受到他抖如唐筛的双腿畏惧沈写意,先别说是齐王最宠爱的臣子,再者还是任职太傅一职,这等天大的殊荣旁人想得都得不来,还有就是沈写意这张脸太可怕了,如刚跨出修罗界的罗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