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样，她忽略掉了苏歌然越凑越近的那张脸。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苏歌然轻轻吻住，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林昭然准备推开他的时候离开了。

她伸手去擦拭嘴唇，眉头微皱开口骂他:“你今早没吃药啊？！真是宛如一个智障！”

苏歌然不理她，只是伸手去拉他体恤的领口，露出锁骨的同时，也让林昭然看到了那点痕迹。

果然，如苏歌然所料她立马上前去拿手盖住，并且四处打量，发现没人后才抬眸看着他，“行行行，我不计较了，你别拿这个东西威胁我。”

说着就将他的衣领胡乱整理，“你们不用一大早就来我这儿发狗粮吧……”一个女声从林昭然身后响起，吓得林昭然不知所措，立马放了手。

苏歌然将衣领一拉，完美的盖住了痕迹，拉着林昭然走上前去，跟面前的女子寒暄:“好久不见，九如。”

被唤作九如的女子点头，她一袭白色长裙直抵脚踝，如墨瀑及腰的发丝随意的绑着发尾，温和的气质无不让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的宁静。

“林昭然，跟着她去换衣服。”苏歌然指使道。

林昭然愣了愣，疑惑的指了指自己，好像在问，你说我？

苏歌然一脸无奈，用手指了指锁骨处，示意林昭然不要反抗。

林昭然见状，低头一脸嫌弃的妥协，用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九如掩面轻笑，“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开口对句话？”

林昭然用眼神狠狠的剜着苏歌然，他想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他不知道已经被林昭然杀死多少次了。

随后林昭然拿起服装走进更衣室，而苏歌然则在外面摆起相机，选角度，以及布置场地。

林昭然换好后才发现身上穿着的是一条纯白长袖雪纺拖地长裙，轻纱弥漫看开来，采撷缤纷蝴蝶世界的清澈与绚烂，如同绚烂的花朵绽放的裙摆，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轻盈美感，散发着空气的清新味道。

她走出更衣室，九如看见她，不得不赞叹，“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林昭然抿嘴微微点了点头。

“只是，少了那么一丁点东西，你跟我来。”九如对她笑，走在前面。

林昭然

跟着她来到了衣帽间，九如拿起一顶长发帮林昭然戴上，然后再做细微的调节，最后她笑:“昭然，你真应该把头发留长的。”

林昭然看着镜中的女子，及腰的长发衬得眉眼温和，身上那种凛冽的气息一下子减弱了很多，此刻的她更像一潭清水一样波澜不惊。

九如给她简单的上完妆之后，苏歌然才面无表情拿着相机走进来，“快点。”

看到林昭然的那一刻确实有点惊讶，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冷瞥一眼，“弄好了就出来。”

九如笑，拉起林昭然向他走去，“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等会拍完了到后院找我就是。”

苏歌然点头，然后指使林昭然:“愣着干什么，过去啊。”

林昭然深吸一口气后才走到干冰加水的层层白雾中，虽然说是以“梦”为主题，但也不用搞得这么……这么……梦幻吧……

按照苏歌然要求，她在雾气里转身回眸，可是她把脖子都要扭断了从苏歌然嘴里吐出来的还是只有“重来”两个字。

她又一次调整状态，背对着镜头想来一个极其自然的回眸，可是一回头看到苏歌然那张脸，表情都僵硬了。

苏歌然放下相机，问林昭然:“别的女模特看我就像春天到了一样，怎么你看我，你就像看仇人一样。”

林昭然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因为你无耻……

何况她本身就不是模特……

她不明白为什么苏歌然在九如在场的时候能保持那么高冷的状态，废话从来都不多说一句，却在私底下能和她这么贫嘴，还能很轻易的就挑起她的怒火。

苏歌然没计较，再次拿起相机对准她，“再来一次，表情别那么僵硬。”

林昭然转身，调理心绪。

“程北嘉——”猝不及防的一声，林昭然心里突然漏掉一拍，条件反射性的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苏歌然却借此狂摁快门，嘴角的苦涩无限蔓延。

哪一天他的名字才会是林昭然像刚刚那样不用想就能让她回头的那个……他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