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慧芬想到这些,哪敢开门,于是,她就抱着侥幸心理说:“你们是公安人员,有什么证明文件吗?而且,我们这里是合法民宅,你们随随便便就对我们进行检查,公安机关到底是保护人民还是骚扰人民……”
“刚才说话的这位女士,我们正告你,没有哪条法律允许你们可以在民宅里进行卖**嫖娼违法活动,你可以对我们的执法活动提出意见,但现在必须立刻配合我们检查。”门口公安人员的声音越加严厉:
“我限你5分钟内必须开门,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一切后果都由你们自负!”
池慧芬登时急得团团转,回头一看,只见刘劲松衣服已穿得整整齐齐,皱着眉头,铁青着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刘劲松一听到是新城派出所,就想到了圩江公安分局局长凌天,他和凌天在酒桌上有过几面之缘,凌天对他是毕恭毕敬,敬酒的时候都是自己满满一大杯先喝完,再请刘劲松稍微喝小杯意思一下,凌天还请刘劲松和他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说在圩江公安分局碰到什么事只管打他手机。
刘劲松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凌天的手机号码,却迟迟不敢按出去。刘劲松想,如果凌天接通了电话,怎么和他开口呢?总不能说自己在情人家里,被公安人员误会了,让凌天打电话叫派出所的人收队吧,这等于是不打自招把自己和池慧芬的关系挑明了,这样的话他就有可能成了跃州政坛桃色新闻的主角,被大家在茶余饭后绘声绘色的评头论足,这个脸就丢到加拿大去了。
可是,还有其他什么好办法摆脱眼下的困境呢?刘劲松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简直比他平时安排跃州全市国民经济计划方案的时候,运转的还更快,可是,运转再快,刘劲松对目前的困局还是一筹莫展。
外面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池慧芬看着刘劲松,问:“老刘,你说怎么办?”
“再这么闹起来,街坊邻居都会过来看热闹,到时更难收场了,慧芬,你就开门让他们进来吧,不过,你不要说我的身份。”刘劲松吩咐池慧芬开门,他想,如果公安人员只是简单盘问一下,不强制把他们带到派出所,他就不准备惊动凌天。
池慧芬把门打开了,进来两名穿着整齐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位年长的警察向池慧芬敬了一个礼,说:“我们是圩江公安分局新城派出所的卢警官和张警官,接到群众举报,你们这里有人在卖**嫖娼,我们要依法进行检查,请你们配合,先把你们的身份证拿出来。”
池慧芬先把门带上,因为,她已看见几个邻居在门口指指点点。然后,她白了卢警官一眼,嘴里“哼”了一声,转身回到卧室,从一个包里拿出身份证,交给了年长的卢警官。卢警官拿着池慧芬的身份证,瞄了一眼,然后又到了刘劲松跟前,说:“这位先生,你的身份证也拿给我。”
“我的身份证没带,不违法吧?”刘劲松没好气地说。
“你是谁?你和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卢警官问道。
“我和这位女士是朋友,我们正在聊天。”
“唔,聊天,好,我要和你核对一下信息。”说罢,卢警官把刘劲松带到里面的卧室,关上门,问道:
“这位女士叫什么名字?工作单位在哪里?”
“朋友的工作单位和我有关系吗,为什么要问得这么详细?”刘劲松问道。
“这是对你们负责,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所以,你必须把你朋友的信息告诉我,还有,把你的姓名和工作单位也如实告诉我,如果信息虚假,我将带你们到派出所作进一步核实,请你配合。”卢警官虽然态度和蔼,但语气坚决,容不得刘劲松分辨。
“这位女士,她……她叫池慧芬,在……在海临市文化局工作,我叫刘劲松,在……在跃州市发改委工作。”刘劲松吞吞吐吐的把相关情况告诉了卢警官。卢警官目光炯炯地盯着刘劲松,嘴角露出不经意的微笑,说:
“好,你稍等,我再向女士核对一下信息。”说罢,卢警官走出卧室,来到池慧芬面前,问道:
“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你们在干什么?”

